“皇兄,话不能这么说。”
赫连霁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殿外那些金甲武士,眼神冷厉如冰:
“若非皇兄占了本该属于臣弟的位置,臣弟何需隐忍至今?既然皇兄无法做决定,那便由臣弟替您做决定。”
说罢,他转头对着殿外下令:
“听本王的号令,立刻前往紫宸殿,擒拿妖后慕容芷,就地绞杀,以振军心!”
“你敢!”
赫连枫目眦欲裂,抬手指向赫连霁,眼露杀机:
“谁敢动皇后一根头,朕便诛他九族!”
赫连霁不以为然地笑了:
“皇兄,事到如今,你怕是还没看清形势。殿门已被我们的人掌控,京畿部分守军也已归顺于臣弟,你以为,你还能护得住那个妖后?”
赫连霁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密集的甲胄摩擦之声,铿锵作响,直刺耳膜。
紧接着,几百名弓箭手如潮水般涌来,弓上弦、箭上镞,寒光森森,瞬间将殿内的金甲武士反围其中,箭尖齐齐对准殿中众人,杀机毕露。
赫连枫脸色沉冷如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
“老六,你果真反了!”
赫连霁仰头大笑,神色得意而张扬:
“皇兄,这难道还不够明白吗?你德不配位,自然有人取而代之。今日慕容芷必死无疑,而皇兄你,识相的便写下禅位诏书,臣弟尚可念及兄弟情义,留你一条性命。可你若是执意顽抗,那就休怪臣弟不念旧情,让你血溅金銮!”
话音刚落,殿外已然响起震天的喊杀之声,刀剑碰撞、惨叫哀嚎交织在一起,愈传愈近。
一名宫人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髻散乱,衣衫染尘,面色惨白如纸,跪地哭嚎:
“陛下!京畿失守了!副统领林岳……林岳已然反了!”
“邹诩呢?!”赫连枫厉声追问。
“邹统领不知为何,带着一众将领急匆匆出城去了!说是……说是现了反贼慕容珒的下落,要亲自领兵擒拿!”
赫连枫眸光骤然一凛,眸底翻涌着惊怒与了然:好一招调虎离山!邹诩必然是中了赫连霁的奸计,此刻京中防卫空虚,才让赫连霁有机可乘。
赫连霁见状,知道萧玄澈他们已然得手,更是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快意:
“皇兄,燕都城内外,几乎都是臣弟的人了!”
他转头扫向殿中瑟瑟抖的朝臣,眼中杀机毕露: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尔等皆是食君之禄、承君之恩,如今识相的,便站到本王这边来,拥戴本王复位!日后本王登基,必少不了你们的高官厚禄。赫连枫置江山社稷于不顾,沉迷女色,你们死守着这样一位昏君,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顿时骚动起来。
那些本就是赫连霁暗中培植的羽翼、沈佑安一党的亲信,当即毫不犹豫地走出队列,站到了赫连霁身侧,躬身行礼:
“臣等愿拥戴逍遥王复位,共扶社稷!”
另有不少趋炎附势之辈,见城门已破、局势逆转,深知赫连霁已然掌控大局,也纷纷倒戈,面露谄媚之色,加入了拥戴的行列。
但仍有部分赫连枫的死忠之臣,站队赫连枫。
赫连枫冷冷看着那些倒向赫连霁的臣子,眸底一片冰寒,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
“好,好得很!平日里皆是朝堂栋梁、忠心耿耿之辈,今日一场宫变,便让朕看清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这乱世之中,倒也让朕辨明了忠奸!”
赫连霁冷笑一声:
“忠心?在本王眼中,忠于你赫连枫的,便是本王的敌人,便是乱臣贼子,唯有死路一条!莫忘了,这些臣子之中,不少人当年也曾是本王在位时的旧部,如今不过是弃暗投明罢了!”
“六王爷,你休要猖狂!”
一名白老臣挺身而出,气得浑身抖:
“当年你在位之机,全靠摄政王萧南晏扶持,而你自小便顽劣叛逆,心肠歹毒,置人命于草芥。正是当今陛下施仁政、爱百姓,才得万民拥戴,坐稳江山!江山若是落在你这叛逆手中,只会生灵涂炭!”
又有一名三品武将挺身而出,怒视着赫连霁一众,厉声痛斥:
“赫连霁,你狼子野心,谋逆篡位,人人得而诛之!我等深受陛下厚恩,岂能背主求荣?今日便是死,也要护陛下周全,你……”
武将的话尚未说完,赫连霁眼中杀机一闪,手腕微抬,一道寒光从袖中射出,竟是一支淬了毒的袖箭!
那袖箭直奔武将咽喉,“噗”的一声穿透皮肉,武将并未防到他会暗施杀手,不慎中箭,双眼圆睁,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当场倒地气绝,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聒噪!”赫连霁收回手,恶狠狠地道:
“本王的江山,何时轮到你们这些乱臣置喙?敢阻本王复位者,这便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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