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单元门口,推开门就要一脚踏出去的李岸没有动,他回头,借着楼层打进来的阳光看李丘欲言又止的脸。
李丘从最后一节台阶上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嗒亲了李岸一口,又臊里臊气地飞快说,“我中午要请简老师和李云姐吃饭你和他们一块过来中午见!”
李岸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门逃了。
逃出去老远,他和李岸走的是反方向,回过头,李岸的身影还站在刚出单元门的地方看他。
李丘没忍住乐,抬高手臂摆了几下,李岸这才转身往楼后走去。
没过一会,李丘刚上摩电,收到李岸发来的消息。
【晚上还可以亲我吗。】
离开李岸身边,那股刚还害羞的感觉又消失了,李丘心里蜜饯似的在车上傻乐,按错好几次才发过去:【那你要让我摸摸】
【摸哪里】
李丘觉得自己像流氓,但还是大言不惭:【你最喜欢我的那里】
此话一出,果不其然李岸没再回复,留李丘盯着这短短几条消息抿着嘴笑了一路。
医院早上人很多,李丘在底下仓买买了箱牛奶,提着走到二楼,龙婶病房关着门。
李丘刚抬手要敲。
“李丘?”
李丘转过头,看到正端着水盆站在他身后的齐飞。
说不尴尬是假的,但终归是朋友,李丘点头,“小飞哥,我来看看龙婶。”
齐飞看他手上拎的东西,“谢谢,但是不用了。”
李丘强撑着笑了下,“小飞哥,我是想……”
“胖军跟我说了,上次你来帮忙照顾,谢谢,但是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管谁叫你都不要再来。”齐飞走上前,压低声音,“李丘,还当我是朋友,就信我的话。”
“我信,”李丘毫不犹豫,但并没后退,“可我需要知道原因,小飞哥,我不能无缘无故做他妈忘恩负义的人。”
齐飞神色复杂,没有回答,压开门把手,“回吧,李丘,就当是为了李岸。”
这话点在嘈杂的走廊里,李丘耳边却倏然静下来。
为了李岸。
齐飞的暗示已经足够,李丘心里的猜想缓慢成型,抬头把牛奶递过去,“这个收下吧。”
两人没再说话,牛奶收下,门一关,李丘被隔绝在病房外。
他好似终于明白过来什么,时间过去很久,久到快让人遗忘那把刀的存在。
李丘混在人群里下楼,前后左右看了一圈。
没有过年那天的窥视感,他放下心,踩着台阶走到一楼,电话是在他刚迈出大门时响起的。
“喂?”
“……丘丘。”
是小茜。
李丘瞬间感觉肩膀疼起来,再三压制情绪,“什么事,我让华哥转告过你了,我不会报警。”
“对不起……”小茜在哭,“丘丘,你还能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李丘烦的啧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顺便又把这条通话删掉,省着碍眼。
出来的太早,他没事干,又不想回家,在医院门口站了有一会,发呆,看热闹。
看忙来忙去的大夫,抱着小孩冲进去挂急诊的家长,看着,突然感觉自己肚子咕噜一声。
明明刚吃过面。
可饿的太清晰,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体会过肚子饿了于是就找东西吃的感受。
这说起来很奇怪,可对他来说忍耐才是常态。
忍着忍着就不饿了,忍久了,连饿的感官都失去了。
李丘捧着医院门口那刚从烤炉里掏出来的土豆,咬下去,烫了一下。
他把皮扒开晾在空气里,又拿手机给李岸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