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巧了,我们明天就打算走了。”纪云渺笑道,“师兄这身打扮…要不是紫茵,我还真没认出来。”
翊贞一身浅蓝色的窄袖长袍,头发因天热全束成马尾,腰系革带显得紧致纤细,跟他们平时所见仙气飘飘的师兄完全是两种风格,也难怪他们认不出。
凌墨接口道:“论起对师兄的熟悉,谁能比得过紫茵,她听说我们要来找你,求了严舒师兄好几天呢。”
他回头道:“是吧师妹?”
叶紫茵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害羞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翊贞,立刻低下头。
她本就生得美艳,如此情态更加娇羞动人。
茱青的目光扫过翊贞和叶紫茵,心里明白了几分。
同门师妹仰慕师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翊贞不经意间挑开话头,问道:“你们最近这么闲还有空出来,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师父在闭关,山里又安稳无事,我们才敢来找师兄,多年不见,我们都很想念你。”叶紫茵莞尔一笑,“听闻师兄在凡间历练没有法术傍身,一切可还顺利?”
翊贞淡淡道:“还好,茱青很聪明也很能干,一路上多亏了她。”
叶紫茵闻言端起酒杯,越过凌墨走到茱青身边,上下打量一番才道:“小师侄模样很是清秀呢,师兄有你在身边照顾,我这做师妹的还得多谢你。”
对方笑语温柔貌似很客气,茱青却莫名不太舒服,她不知叶紫茵是何用意,长辈说话她也不能不回,只拿起酒杯道:“您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话毕仰头一饮而尽。
叶紫茵终是没喝那杯酒。
他们在讲太微山的事,茱青无话可说也不想说话,低头默默吃菜。
她也听了一耳朵,无非就是回忆往昔。
自翊贞去了露华宫,太微山的事交给宁轻尘和严舒打理,宁轻尘接了翊贞的位子不轻易离开太微山,严舒则无妨。
他们不能去天宫,若非翊贞来凡间历练,也见不着翊贞。
凌墨坐在茱青身旁,说话之余不忘好奇地偷偷看茱青,见她一味埋头吃饭,笑道:“师兄的徒弟可真安静,也不说话。”
“是呢,听闻小师侄还是太白金星引荐给师兄的,不知来自何处,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叶紫茵道。
茱青如实回答:“南恒山千花洞,没有师门…”
叶紫茵眼神轻蔑地扫过茱青,似有嘲讽之意:“这般微末的出身,居然也能跟在师兄身边,师兄也真是好心,什么人都肯收留。”
她还以为茱青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得太白金星和翊贞青眼,原来只是独自在南恒山修炼的花仙罢了。
南恒山她听说过,从没出过什么有本事的仙者,不过是有几分灵气,那里修成的妖怪连做太微山外门弟子都勉勉强强。
茱青如何看不出叶紫茵眼里的敌意和轻视。
翊贞修为极高,他的师弟师妹自然也差不了,茱青本就有些自卑,如此一来心中更加难受,指尖不由捏紧了筷子,差点维持不住最基本的体面。
凌墨这人多少沾了点没心没肺,没看出茱青的局促,反而咧着嘴笑:“以前没有就没有,这下跟了师兄可不就有师父了,师兄没收过徒弟,我还没听过有人喊他师父呢,小师侄,喊一声让我们听听呗。”
茱青叫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翊贞偶尔自称为“师父”,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但她叫他“师父”,她还是不行。
当初可是她自己拒绝这个称呼的。
“她年纪小脸皮薄,你们别难为她了。”翊贞忽然开口。
不叫师父也正合他意。
叶紫茵抿唇轻笑:“师兄也太护短了,叫声师父怎么能算是为难,她不叫师父,那要叫师兄什么呢?”
翊贞一时语塞。
茱青对外常说“我家公子怎样怎样”,可这说法如何能让他们知道。
更别提她还叫过他“哥哥”。
他私心希望茱青能一直这么叫,她声音又脆又甜,像咬开一颗浸过冰水的葡萄,听得他心都酥了。
“师父。”茱青突然抬头,紧盯着翊贞。
翊贞愣了一瞬,强忍心中不安,只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