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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页(第2页)

雨更密了,茱青抹了把脸,幸亏她没涂脂粉,不然遇水妆全花了,翊贞真是好意思,提出这个馊主意。

“往里走走。”翊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等她反应,翊贞忽然拢住了她的肩,把她带到他身边,“别淋到雨。”

茱青努力控住快要张大的嘴,用力抿住唇,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翊贞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传到手臂,茱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怦怦乱跳。

怎么回事,翊贞怎么突然抱她,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徒弟的关心吗,会不会太过了些,他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她该如何回应翊贞呢,像平时那样坦然自若地对他说谢谢师父吗。

可是她根本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啊,翊贞都抱她了,被自己喜欢的人抱还能保持冷静,她觉得自己真够厉害的。

不对,平时翊贞也不会随便抱她,这也算不上抱,顶多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她要是太激动会让他看出来的。

她不敢呼吸了。

和翊贞挨得太近,她心跳都要停了。

茱青用最小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幅度换了口气,才让她不被自己憋死。

转头,抬眸,偷看。

翊贞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仿佛丝毫没有觉得他的动作有何不妥,平静得如同湖水,波澜不惊。

是她多想了吗。

茱青小声道:“谢谢师父。”

翊贞淡淡回应:“嗯。”

不咸不淡,茱青沮丧地垂下头。

就这么走过一条街,虽不吹风雨却更大了,茱青不想有伞还变成落汤鸡,请求道:“师父,我能自己打伞吗?”

翊贞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动,松开了她:“可以。”

距离又被拉开,伞面遮住茱青头顶,阻隔了视线,翊贞才敢垂眸注视她。

她为什么没反应,就只是谢谢他。

既不是很喜欢又没有拒绝,女孩子的心思还真难猜。

上半天翊贞心不在焉,连掌柜的都看出来他和以往不同,打趣道:“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莫不是蓝老板没给你结月钱?”

翊贞敷衍笑了笑:“哪有。”

周掌柜透过帘子瞟了眼坐在后院门槛上的茱青,压低声音:“跟你那小徒弟说一声,晚上不回去了,我请你吃酒,春来坊的惠泉酒和樱桃香,管够,如何?他家跳舞的小娘子可不轻易露面,今儿我白请你看。”

翊贞不答。

周掌柜嫌他磨叽,自作主张:“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了工别走啊。”

“谁要带我师父去吃酒?”茱青拍拍衣裳掀开门帘,走到周掌柜跟前,目光在二人中间流转,“这么冷的天吃酒对身体不好…”

周掌柜啧啧两声:“这丫头真厉害,还管起你师父来了,翊贞,你去不去?”

翊贞挑眉:“你也看见了,有人管着,不让去。”

翊贞很不想承认这话有些炫耀的意思,他是师父又如何,到头来还不得听徒弟的话。

有人管着,证明有人对他上心。

周掌柜无语地白了两人一眼,回柜台看账房扒拉算盘珠子,他听过妻管严,还没听过徒弟管的。

翊贞抬脸看向茱青,像等她夸奖般目光真诚。

她被他一看,反倒慌慌张张不知该怎么办了。

翊贞招手叫她:“过来。”

茱青磨磨蹭蹭挪到他旁边,翊贞笑了:“怕我去看小娘子跳舞?”

“不是。”是她也不能承认。

“哦,不是啊,那我去了。”翊贞有意逗她。

茱青不想自己的急切被翊贞看出来,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您咳嗽还没好,不能喝酒。”

刚落雨那天翊贞穿得单薄,受风咳嗽了一整夜,她听着就揪心。

现在咳得不那么厉害,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两声,茱青担心得不行,这时节最容易生病,她熬了冰糖枇杷给他喝,翊贞倒不在意,嫌枇杷太苦,喝一顿停一顿。

他一向自诩身体康健,不肯在没必要时显出一点虚弱。

翊贞若有所思:“那就不喝了。”

茱青压住上扬的嘴角,佯装自己对翊贞的关心只是处在徒弟关心师父的立场,窃喜快要忍不住时,她顺势走到门口,看起了雨。

她很少多愁善感,看雨不过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翊贞的话,护住她的手,都能让她心潮澎湃很久,引起无限遐想。

她想起每次去看蓝子羽时翊贞的阴阳怪气,想起某个月色朦胧心神皆沉醉的夜晚,他在身侧凝视自己的眼神,他以为她看不见,可她的余光永远都有他一隅之地,又怎么会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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