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妖不会害人没必要深究,但茱青实在太孤独了,没人和她说话,也没人和她玩,看见小妖她起了玩心,追着他们炸了好几个火花。
草原的尽头是山林和戈壁,蜿蜒的河流从山林深处曲折而下,到浅滩上清澈见底,大热天茱青晒得满身是汗,找没人水略深些的地方,脱了衣裳跳进水里洗起澡来。
她能用洁净术保持干净,但法术完全不是洗澡所能比的。
茱青连带头发从头到脚洗了一遍,透明的水珠从手臂流到胸前,又凉又舒服。
洗完澡的茱青将头发拧至半干,忽然听到清脆的铃铛声。
她躲在树后面往外看,大路上过去一支商队,商队骑着骆驼前行,骆驼脖子上挂着赶狼的铃铛,身上驮着许多箱子。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等商队走远,马喝够了水,茱青牵马远远跟着他们。
茱青头上挡风沙的纱巾太显眼,有人回头便看到茱青,见她是个小姑娘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独自赶路害怕,依旧往前走。
穿过树林到了戈壁,绿意渐退,大片干旱的土地出现在眼前,地面遍是沙砾碎石,一蓬又一蓬的骆驼蓬开得到处都是,山丘见不到多少湿土,全是风干的土和石头,风一吹石块混着土哗啦哗啦往下掉。
眼看着前方没有水源和草,茱青不敢贸然跟上去。
她倒是什么都不怕,几天几夜不喝水也没事,可马不行,马需要休息,要吃草喝水,万一到了没鲜草的地方把马饿死渴死,她可就白白害了条马命。
茱青松开缰绳让马找阴凉的地方躲太阳,自己纵身一跃,飞往最高处的山头。
触目皆是黄沙,连绵起伏没有尽头,烈日炙烤着沙丘,空气灼热又干燥,茱青只是站在山顶,迎面扑来的热浪使呼吸都变得火辣辣的。
茱青飞回马躲太阳的地方,想都不想便放弃了横穿沙漠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翊贞一路打听,想问问有没有人见过茱青。
三个月过去,他一无所获。
没有人会对两个多月前经过的人有深刻的印象,直到他到了村庄,抱着试试的态度打听时,有个猎户道:“我见过一个小姑娘,跟你说得差不多,那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我准备上山,到山脚底下看见树上躺着一个人,白花花一身衣服,我还以为眼花见鬼了。”
翊贞道:“你看清她的模样了吗?”
猎户道:“没有,她在树上我哪看得见,她头发不长,个儿也没特别高,树底下还卧着匹马。”
不是他记性好,而是当时的场景给他吓得不轻,才一直记着这件事。
问清她的去向,翊贞道了声谢。
听着跟茱青差不多,只是他没怎么见茱青穿白裙子,她喜欢粉色紫色这些鲜艳的衣裳,还开玩笑说他的白衣太素,跟披麻戴孝似的。
但这是他离开谷源以来唯一打听到的和茱青有关的消息。
别人不是没见过,就是什么都记不清。
顺着这条线索,翊贞继续往西走,茫茫人海,找到茱青的可能微乎其微。
这一路他沿途救治了许多缺医少药的凡人,中暑发热,得痢疾腹泻,中风心悸,他遇见这些人不能不救,又心急如焚想找茱青,走走停停便耽误了不少时间。
到九月中,天已转凉,据他沿路打听的靠谱消息,茱青曾经进过草原。
草原已下过一场薄薄的雪,风一吹冷得透骨,翊贞望着苍茫白雪,下定决心,骑马进了草地。
他走了十几天,带的干粮快要吃完,眼看就要饿肚子,竟误打误撞走到了一个村庄。
村庄里都是搭得帐篷,用栅栏在外面围了一圈,路过的村民看到有外乡人,问他是从哪儿来的,要干什么。
翊贞道:“我想花钱买点干粮带着路上吃,要是有多余能不能卖我一点?”
村民没有搭理他,牵着羊走了。
翊贞碰了钉子,想再找找有没有人,突然有个小姑娘从外面骑马回来,翊贞又向那姑娘搭话。
这姑娘正是莎日丽,她去别的地方换了点新鲜的菜蔬,见到如此清俊的男子,不禁勒住缰绳,问他要买多少东西。
冬天只有干粮带着方便,莎日丽带他回家,把新做的干粮给他包起来,随口道:“这可是冬天,你怎么会来草原上,你要去哪里?”
翊贞道:“我要去找人。”
“什么人?”
翊贞道:“一个姑娘。”
莎日丽道:“你是那姑娘的什么人?”
翊贞想到和茱青再无师徒之分,又算不得旧友,不禁心里发疼,道:“只是认识。”
“只是认识为什么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