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青在洗衣裳时便发现河边有个水塘,水不深,又清又亮,当翊贞说想打点水洗澡时,她最先想到这个地方。
翊贞满是抗拒:“要是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不会的,这只有我们一户,大中午的也没人,挑水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去河里洗。”茱青在小篮子里放上两条巾子和干净的衣裳,生拉硬拽着翊贞去河边。
她让翊贞在树荫底下等,自己草草洗完,再引翊贞过去。
翊贞捏住衣领不肯脱衣服,茱青劝了又劝,他才穿着中衣入水,在水里脱了最后一件。
茱青等得无聊想靠着树小憩一会,两刻钟不到,树下起了凉风,她往四周看,天上飘来一大团黑云,隐约有下雨的架势。
茱青赶紧去找翊贞,他肩膀露在外头,多半身子泡在水里,浑不知已经变天了。
她大声道:“你快出来,要下雨了!”
翊贞刚想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突然又缩进水里:“你先转过去。”
茱青才不稀得看,早就背过身子等翊贞出水。
翊贞却在此时幽幽道:“我找不到岸边。”
茱青憋笑变出白绫让翊贞攥在手里,偏过头让他顺着白绫走到岸边,翊贞摸到小篮子便松手,茱青走远他才迅速换上干净的中衣。
风越来越凉,两人一路加快脚步,刚进屋雨便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茱青庆幸道:“还好还好,不然白洗一遍。”
翊贞想起刚才的窘迫面红耳赤:“我再也不去那儿了。”
他认为自己被茱青戏弄了,茱青什么都能看见,他在水里只能乖乖听她的话,还要被她嘲笑。
茱青一本正经道:“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洗澡,你身材挺不错,大大方方让我看几眼又能怎样。”
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调戏么?
翊贞在周围摸了一圈发现茱青不在,生气道:“你在哪儿?”
茱青往后挪了两步,地板发出吱呀声:“你后面,怎么,你还想收拾我?”
翊贞咬牙切齿:“你站住别跑。”
他循着茱青的脚步声抓她,大雨滂沱敲打着屋顶的瓦片,有雨声干扰,翊贞听得并不十分清楚,茱青又放轻了步子,翊贞只觉到处都有响动,到处都有人。
茱青嬉笑道:“你再往前走两步。”
翊贞依言迈步,茱青转身躲开拍了下他的肩,翊贞伸手去抓,茱青的头发恰好从他掌心滑过,发尾湿漉漉的没有擦干,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边笑边躲,翊贞几乎恼羞成怒,她躲闪之余从门口接了几滴雨水洒在翊贞脸上,翊贞不防被她弄了一脸水,看又看不见,抓又抓不住,站在原地一脸委屈样。
茱青玩累了坐在床边笑,看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嘴角瘪瘪地耷拉着,好像她多欺负他似的,便道:“你不会要气哭了吧?”
翊贞闻声垂头丧气地向她走来:“才不会。”
“我看看。”茱青站起去擦翊贞脸上的水,碰到的瞬间翊贞却突然变脸,猛地抓住了她手腕。
茱青心知中计,刚想跑便被翊贞按在床上。
翊贞右腿跪在床边,抓起她另一只的手覆在他胸口,笑得意味深长。
翊贞蒙眼的布条从脑后掉下,在茱青脸上荡来荡去,瘙得她直痒痒,她颤声道:“你要干嘛?”
翊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不是让我大大方方的,我这是听你的命令行事,不止给看,还可以摸。”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往下,从胸口摸到腹肌,夏日衣服单薄,只隔着两层布,指尖掌心的触感清晰明了,茱青能清楚地感受到翊贞肌肤的温度,和他结实健硕的肌肉。
眼看他还不停还要往下,茱青哆哆嗦嗦用力停住手:“到这就可以了…”
她只是嘴上说说,真让她动手她还没那个胆量。
翊贞感觉到她手抖,起身朗声大笑,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坐到窗边听雨打竹叶去了。
这下轮到茱青气急败坏,他故意示弱让她心软,再趁机抓住她,又用这种方式让她害羞,简直是胜之不武。
茱青恼得直喘气,翊贞道:“听你这动静,还想摸?”
茱青怒道:“不必了,谢谢。”
翊贞淡淡道:“不客气。”
这场大雨下了足足半日才停,院里汪了一大片水,茱青扫去积水才敢让翊贞出来,又去菜园里瞧了瞧。
水淹了一半菜园,茱青拿锄头挖出一条沟把水引到外面才放心。
暴雨初停,竹叶经雨水洗刷变得更加翠绿鲜亮,天上的乌云也慢慢散去,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茱青站在路口看远处的美景,一道彩虹赫然出现在对面的山脚,茱青朝着院里兴奋大喊:“你快来看,有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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