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茱青转过头,酸溜溜道,“龙女一定很漂亮喽。”
三太子敖丙容貌清秀,他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否则翊贞也不会特意提起。
翊贞正色道:“你不知道吗,善财龙女是东海龙王敖光的小女儿,你为了我盗取龙宫宝物,回头我还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东海向敖光致歉。”
茱青有些后怕:“这么严重啊。”
翊贞轻笑,顺手从路边折下一朵野花抛给她:“别担心,这些事以后再说。”
茱青接住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等到了海边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抓鱼抓螃蟹,海边有好多大螃蟹,我还没吃海蟹,还有海鱼!”
“好啊,抓螃蟹我擅长,绝不让你空手而归。”翊贞莞尔。
他们中午休息早晚赶路,到了晚间天色墨黑看不清路,便随处找地方休息,每当茱青睡不着时便从树上跳下叫醒翊贞,困得迷迷糊糊的翊贞背靠树干揽住她的肩,低低地哄她:“又睡不着啦…”
茱青缩进翊贞怀里,戳戳他的脸,又捏捏他腰,痒得翊贞不停笑,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示意她抬头:“你看天上的星星,看一会就困了。”
茱青睁眼看了会天空竟真的打起瞌睡,翊贞扶着她的脸靠在他肩头,轻吻她的额角。
在山里绕了几日,他们路过一繁华小城,茱青刚进城便感受到一股浓重的妖气,弥漫在城中各个角落。
他们在一家面馆坐下,翊贞擦擦筷子递给茱青:“你要出手吗?”
茱青道:“还不知道好坏呢,先看看再说。”
此城西南角有一片湖,因湖边常有大雁停留嬉戏,本地人称为“雁停湖”,湖面碧波荡漾水光潋滟,城中百姓都喜欢来这里坐船游湖,即便是雨天也有人乘船观雨。
今日恰逢阴雨,山水之间雾霭朦胧,茱青和翊贞打着伞漫步其中,翊贞垂下的手试探了好几次,刚碰到茱青她便把手缩回去:“不行。”
翊贞不情愿道:“怎么不行?”
“有人看着呢。”这里不比山间只有他们两人,又是大白天,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师徒,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翊贞失望地收回手,把伞往茱青那边偏。
雁停湖畔杨柳依依,堤边行人三三两两撑伞漫步,有相携归家的夫妻,有结伴游玩的女孩子们,也有吟诗作对的文人雅士。
最先引起茱青注意的是迎面而来的僧人,看着三十余岁,光秃秃的没有头发,布衣袈裟不苟言笑,手腕上挂着一串檀木佛珠,身量高大,长得也还算端正,撑着一把没有任何描绘的纸伞,与茱青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茱青不禁回头道:“好深的道行。”
翊贞也回头看了那僧人一眼,问道:“快成仙了吗?”
茱青道:“感觉还远,道行虽深,但杀气太重,他刚才看我那一眼,可不像是心怀慈悲的得道高僧该有的眼神。”
茱青再次回头看那僧人,他已经走出了好远,走得太急,袈裟下摆都湿了一片。
“这么急也不知道要去干嘛。”茱青随口道,“我们去看看还有没有船,要是有我们坐船吧。”
翊贞笑道:“好啊。”
翊贞租了条乌篷船,又买了两小坛子酒和一包点心。
他将船划到湖中心便停手,任船在湖中飘荡。
雨落如花,溅起阵阵涟漪,茱青撑伞趴在船舷边用手拨湖里的水,大抵是她刚吃过点心,手指还有残存的点心粉末,一群鱼苗争相啄她的手指,茱青一时兴起竟真的抓到一条小鱼,她把鱼藏在手心坐回船里,让翊贞伸手。
翊贞摊开手掌:“想给我看什么。”
茱青迅速把小鱼放他手里,小鱼在翊贞手心来回扭动,唬得翊贞连连“哎呀”两声,探身出船舱小心把鱼送回水里。
他擦净手放下船舱两边的竹帘,把茱青箍在怀里:“顽皮。”
茱青心虚地往外面看,周围没有船,下着雨视线不清又有竹帘遮挡,外面根本看不清船舱,她才懒懒地靠着翊贞,趴在他胸口。
翊贞拍着茱青的背,哼起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小调,茱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抱着他手晃:“我想听‘无忧’。”
翊贞面露难色道:“笛子在客栈,我没带出来。”
“那好吧。”茱青闷闷不乐道。
翊贞轻笑:“以后机会多得是,你要是喜欢我每日都吹给你听。”
茱青道:“每日都听该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