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ark让我来的,说是有一封文件让我帮忙接收。”苏蕊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后出示给对方。
身穿白色制服的前台小姐睨了眼屏幕,面带微笑地开口:“稍等,我打电话给秘书办核实一下。”
“奇怪,打不通哎……”
说罢,她冲身旁的同事又道:“nancy,你有秘书办ark的私人联系方式么?这会儿座机显示忙音。”
“有。”被唤作nancy的前台接待,很快用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良久后又转而露出副为难的神情,“我这儿也是忙音。”
苏蕊站在原地,掌心的手机屏幕倏尔再次点亮。
「拜托了,苏小姐,真的很急。周总信不过别人,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
少女觉得ark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具体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仅凭几次见面的印象,总感觉许智杰不是一个做事粗枝大叶的性子。
毕竟像周斯韫那样的人精身边,肯定也都是聪明绝顶的精英。
但苏蕊转念又想,或许真是遇上了什么急事呢。
算了,坐飞机过去也只需三个半小时,就当是帮那个疯子一次忙了。
如此周斯韫便欠了她一个人情,以后……以后兴许用得上。
“你可以看看发来短信的号码,与许助理留给你们的是否一致?”少女指尖点了点屏幕顶端,又道,“我也是受人之托,麻烦了。”
闻言,前台小姐也不敢怠慢,仔细核对号码之后,转身从抽屉中翻找着今日接收的快递文件。
“是有一封es的加急。”她将文件递交给苏蕊,礼貌躬身,“久等了苏小姐。”
离开万智,苏蕊买了最近一班的飞机,终于在晚上九点抵达了港城。
打了辆的士,她同司机报了地址,却听见坐在副驾位的司机用粤语讲了句:“最近接嘅客全部都系去坟场,唔怪得我手气咁衰,日日都输。”
男人语速很快,苏蕊听不清也猜不出他的意思,还以为是司机在发牢骚,她不想横生枝节,垂眼回了句:“对不起。”
司机得空抬头睇了眼后视镜,小姑娘模样生的好,乖顺地靠在后座,看起来可怜得紧。
“大晚上你确定要去那里?”男人改换成国语,忍不住好心提醒。
苏蕊不明所以地抬眸,对视上司机师傅的眼神,踌躇片刻后回道:“呃……对,我朋友在那里等我。”
一个钟后,的士停在山脚旁,待到苏蕊下了车,便疾速离去。
现在她似是明白了为何刚才司机就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望着自己,就差把避之不及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夜色浓稠,此刻天上飘下了细细密密的雨丝,长长的石阶两旁均是依山开辟出来的墓地。
一块块墓碑顺着山坡绵延往上,与漆黑的天际线融在一处,高悬的明月在阴冷雨幕中,无声无息地蒙上了层银灰的面纱。
周遭除了她自己,再没看见别的人影。
苏蕊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预感不对劲,连忙掏出手机求救。
9,9,9。
周斯韫曾告诉她,在香港无论遇到了什么危急情况,都是拨这个号码。
电话刚被接通,苏蕊嘴里才蹦出个“我”字,后脑勺处顿时传来阵钝痛,紧接着一个麻布袋兜头落下。
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京北,万智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内,周斯韫坐在桌前,翻阅着法务部过好的合同文件,仔细确认条款无误后,手握钢笔在最后一页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长时间高度集中的工作之后,疲惫几乎是一瞬间如潮水般袭来。
男人蓦然觉得眉心有些酸痛,身子朝后仰倒在椅间,阖上双目稍休息了阵,再睁眼却发现到了深夜十一点半。
桌旁沏好的手磨咖啡已然变凉,他不以为意地端起喝了半杯,很快便觉察不出明显的困乏。
此刻,远处的门外传来阵敲门声。
在得到应允后,ark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走了过来。
“周总,这些是下个季度集团的财务预算。”
“嗯。”周斯韫鼻间挤出声轻哼,指尖点了下桌面,示意可以放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