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灵君苍老的声音这才感叹到:“唉,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是换了天道了。”
蓝金色的光辉流转,凝聚出一只赤裸的足。小天道足尖点在建木灵君的树干上,顺着建木灵君特意移动到地上的枝杈走了下来,走到封熄衍面前。
封熄衍忍不住皱眉——小天道这次凝结的这个壳子,眉眼与他和和天弈各有三分相像。
“你是什麽意思?”封熄衍盯着他,“和天弈……他还有救是不是?”
“自然。”小天道垂目,“为了锚定汝等原世界的天道,他神魂上的痕迹不能被破坏,但他的神魂存在,又会在降临的时候被那方天道同化吞噬。因此,让他的神魂碎裂,从而挣脱桎梏是最好的解法。”
衪看了一眼封熄衍:“修仙者不入轮回,照理来说,神魂碎裂,他应该消散于天地。但是,就作为吾对汝的承诺,以及对他的补偿——他的神魂仍在,只要汝将他的神魂碎片一一找回,吾便出手,助他重铸神魂。”
封熄衍长久地沉默。
终于,他涩声开口到:“假如重铸他的神魂……就还是将他的情感,剥除吧。”
建木灵君发出惊讶的声音:“为何?如今旧天道的意识已经消散,你不用再顾忌什麽了。剥除情感无异于一场酷刑,你为何还要让他经历这一切?”
小天道倒是更能知道他的想法。
“汝担心重铸神魂之後,他会受不了情感的冲击,再次选择自散神魂?”衪露出一个人性化的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说,“这倒是不必担忧。吾可以封锁他的情感,随着时间推移慢慢解封。”
衪慢悠悠地说到:“只要汝始终在他身边……吾想,应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封熄衍一怔。他这次终于擡起头,深深地看向小天道:“……谢谢。”
……
不知道小天道用了什麽手段,即使这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由信仰之力构建的幻境,每一个人都成为了有血有肉的生灵,但“试炼者”的存在依然是镌刻在他们脑海里的底层认知。
于是,等玩家们好不容易熬过一天的更新,蜂拥上线时,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灵活多变丶更接近真人……以及更会骗人的npc。
最直观的表现是,短短半天,游戏论坛里就多了一堆被npc骗得哭爹喊娘丶裤衩子都没剩下的玩家们的无能狂怒帖。
“归兮,你有没有觉得,这些npc好像更有……更有活气了?”谁是我老婆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若有所思。
正和她在街上逛着的归兮点点头:“是的,我也感觉到了。虽然之前也已经很智能了,但不像现在,会时不时和现实世界弄混。”
“真厉害啊,天道公司。”谁是我老婆感叹一声,拎起从酒楼打包的一大桌子菜扔进背包:“仙魔结界碎了之後,买好吃的都方便多了。走咯,叫上流若,我们聚餐去!”
另一边,人族小队在惊叹之馀,也颇有些担忧。
“不知道道尊怎麽样了。”山海食谱叹了口气,“我看论坛上的录像,最後散出来的那些金色光点……不太妙啊。”
一碗碗花花也叹气:“道尊的人气可是一直居高不下,天道公司应该不会就此把他刀了吧?”
百里杀沉痛到:“不一定。我又不是没玩过哪个角色人气高就刀哪个的缅北二游。”
五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最後还是一口吃个胖子提议:“不如,我们回清潭宗,上道尊的天辰峰看一眼?”
没人反对,于是他们搭乘传送阵,回到了清潭宗的天辰峰。
猫与薛定谔第一个迈入他们曾经提交任务的“仰观阁”。她一擡头,整个人愣住,甚至又退出去,擡头看了看上面悬挂的牌匾。
没错啊,清潭宗,天辰峰,仰观阁。
这不是道尊的地盘吗,魔尊怎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儿?!
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其他四个小夥伴已经先她一步踏进了仰观阁。随即,所有的人都看着那道坐在床边,握着道尊的手的黑色身影沉默了。
封熄衍血红的眸子微微一动。想起小天道的说法,他的目光扫过僵硬地像雕塑的五人:“愣着干什麽?想进来就进来啊。”
五人面面相觑。还是薛定谔的猫结结巴巴地说:“魔丶魔尊大人好!道尊阁下这是……?”
“跟天道的一战中,他的神魂碎裂,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他曾去过的地方。”封熄衍扫过出现在他面前的弹窗,语调轻缓,“你们愿意帮我,把他找回来吗?”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代表全服公告的声音随之响起。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