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四点,澄语设计的会议室里,沈知夏第三次看向手机。","屏幕是暗的。顾承砚没有传讯息,这是理所当然的,协议第一条写得很清楚:白天只谈公事。可是她今天早上去禾曜送修订版合约时,听见他的秘书对另一位同事低声说:“周三下午五点以后,顾总从来不排会,谁也不准打扰。”","为什么?","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从上午一路扎到现在。","“知夏姊,”助理宋书瑶把一杯热拿铁放在她手边,语气小心翼翼,“你已经盯着那份预算表十分钟了,连页码都没翻。”","“我在想事情。”","“想顾总?”","知夏抬眼,书瑶立刻举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这几天他每次来我们公司,眼神都黏在你身上,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那是谈判的压力。”","“喔,谈判的压力。”书瑶眨眨眼,抱着文件夹笑着退出去,“那我先去帮你订晚餐,谈判压力这么大,要吃饱。”","知夏没有回答。她低头,指尖在笔记本边缘摩挲了一下,那里夹着那份协议的副本,第二条用红笔圈了起来:不过问私事。","她是自己签下去的,她比谁都清楚规则。","可是为什么,她会想知道?","晚上十一点,门铃响了。","知夏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质睡衣,头发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就去开门。顾承砚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扯松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疲惫。","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我没有给你地址。”","“你的人事资料上有。”他走进来,语气平淡,“抱歉,这不太合规矩。”","“那你还来。”","“今晚不想一个人。”","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知夏愣了一下,鼻尖忽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平常的雪松,而是一种干净冷冽、带着药水气息的味道,像医院走廊,像消毒水。","她没有问。","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环顾她的客厅。简约的灰白色调,一整面墙的书架,茶几上散着几张设计草图,角落立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很像你。”他说。","“冷淡?”","“整齐,”他看向她,“而且比看起来温柔。”","知夏别开脸,转身去倒水。背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整个人的重量轻轻压下来。","“让我抱一下。”","她握着水杯的手僵住。這不是他們協議裡該有的動作,没有情欲,没有挑逗,只是一个疲倦的人,想找一个可以靠的地方。","“承砚。”她放下水杯,“你今天……去了哪里?”","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手臂缓缓松开,退后半步,那双眼睛在灯下重新变得冷静,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筑起高墙的距离。","“第二条。”他说。","“对不起,我——”","“没关系。”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客气得令人心寒,“是我不该来。”","“等一下。”","她比自己想像得更快。他转身要走,她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贴着他脉搏的位置,感觉到那里跳得很快。","“协议第四条。”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任何一方想结束,立即终止,不得挽留。你要结束吗?”","他没有回答。","“如果不要,”她深吸一口气,“那今晚你不用说,我也不问。可是你不准这样走掉。”","他看著她,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知夏。”","“嗯。”","“今晚,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协议,是我想要。”","“我知道。”","“你能不能,”他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很难启齿的事,“今晚,让我什么都不用想?”","知夏没有回答。她只是踮起脚,吻住了他。","这个吻很慢,很深,带着安抚的意味。她的手指摸索到他的领口,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钮扣,掌心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逐渐沉稳下来。","“去卧室。”她贴着他的唇说,“今晚,换我来。”","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知夏把他推倒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承砚半靠着枕头,衬衫大敞,露出线条结实的腹肌,眼神里有一丝讶异,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沈总监今天这么主动?”","“闭嘴。”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白色的真丝围巾,“手。”","他挑起一边眉毛,却很配合地伸出双手。她把他的手腕并在一起,用围巾绕了两圈,打了一个不会太紧的结,固定在床头的栏杆上。","“这样可以吗?不舒服要说。”","“可以。”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我说停,你再停。”","“我不会让你说停。”","她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在他胸口,缓缓俯身,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她先吻了他的唇,再一路往下,舌尖沿着他的下颔、喉结、锁骨,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含住他胸前的乳尖,用舌头轻轻打转,再用牙齿轻咬。","“嘶……”他的腰腹猛地绷紧,手腕拉扯着围巾,“知夏……”","“舒服吗?”","“……舒服。”","“那这里呢?”她的手滑下去,隔着西裤,掌心覆住那处早已鼓胀的硬物,缓缓揉按。","他闷哼一声,额角浮起一层薄汗。“别玩了。”","“这是我的时间。”她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把他胀硬发烫的性器释放出来。它在她掌心跳动着,顶端已经湿亮一片。她用拇指抹开那点湿意,慢条斯理地上下套弄,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崩塌。","“你平常,是不是也这样看着我?”她轻声问。","“什么?”","“这么……想要的样子。”","他的呼吸乱了。“每一次。”他哑声承认,“每一次在会议室,你站在投影幕前,我都在想,想把你按在桌上。”","她被这句话烫得心口一紧,却没有停下。她俯身,张口含住他,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再缓缓吞入。他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被绑住的双手青筋暴起,髋骨忍不住往上挺。","“慢一点……我会……”","她偏不。吸吮的力道加重,一手握着根部配合着套弄,一手抚过他紧绷的大腿内侧。她抬起眼,看着他忍耐到几乎失控的表情,竟然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样子。","在他快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她突然松口。","“还不行。”","他急促地喘息,眼眶泛红,“知夏,你想逼疯我……”","“对。”她脱下睡衣,赤裸地跨坐在他腰上,“我想看你求我。”","她的腿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她扶着他的性器,在自己的入口处缓缓磨蹭,用湿滑的花唇夹着龟头,一下一下摩擦,就是不让他进去。","“求我。”","“……知夏。”","“求我,承砚。”","他闭了闭眼,声音破碎:“求你……让我进去。”","她终于缓缓坐了下去。","“啊……”","两个人同时倒抽一口气。他的尺寸撑得她又胀又酸,一寸一寸没入,直到她完全坐在他身上,被填满到最深处。她停了几秒,适应着那种饱胀感,然后双手撑在他的腹肌上,开始缓慢地起伏。","她掌控着节奏。时而抬高臀部,只留一个头在里面,时而重重坐下,让他撞进最深的地方。每一下都拉出黏腻的水声,每一下都让她的乳房跟着晃动。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头里。","“好美……”他哑着嗓子说,“知夏,你好美。”","“闭嘴……”她羞得脚趾蜷缩,内壁却不自觉收缩得更紧。","“真的,”他喘息着,“让我碰你,求你,解开……”","她俯身吻住他,一手伸到床头,扯开那个松松的结。双手重获自由的下一秒,他紧紧抱住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换我了。”","他架起她的双腿,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让她被进入得更深。他一下一下地撞进去,又重又准,每一次都顶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的声音彻底碎掉,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喘。","“啊……承砚……太深了……那里……”","“这里?”他故意加重力道。","“嗯啊——!”","“记住这种感觉。”他咬着她的耳垂,一边抽送一边低语,“以后不管白天你有多冷静,只要看见我,就想起我是怎么让你叫的。”","她被他说得全身发烫,高潮毫无预警地袭来,内壁剧烈绞紧,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没有停,反而在她痙攣的餘韻裡繼續深深淺淺地抽送,延长她的快感,直到她哭着求饶。","他终于低吼一声,狠狠顶到最底,滚烫的热液一股一股灌进她身体深处。","两个人汗湿地交叠在一起,久久没有动。","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谢谢。”","知夏的心口轻轻一颤。她没有问他谢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睡吧。”","“我该走了。”他说,“协议里,不留痕迹。”","“现在是半夜一点,”她闭着眼睛说,“外面在下雨。”","沉默了几秒。","“……那就一晚。”他妥协地说,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知夏睁开眼,在昏黄的灯光里,静静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他的眉头在睡梦中仍微微皱着,鬓角有一根不明显的白发。她从来不知道,原來這個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男人,睡着的时候,会像个疲惫的孩子。","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第二条,不过问私事。”她对着黑暗,极小声地说,“第一条,白天只谈公事。”","窗外的雨声细细密密。","“可是我好像,”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是先破规矩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