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林嘉玮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知夏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林副总鼻子真灵。”備用網址:uaa。com,請記住。顾承砚的声音从门外傳來,语调平稳,听不出一絲破綻,“沈总监的评估报告缺了两页,我是来取资料的,她让我自己进去拿,刚刚才送走。”","“评估周期很紧,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他停顿了一下,“倒是你,明明说明天才到。”","走廊静了两秒。","“我怕顾总一个人应付不来。”林嘉玮笑了笑,“那我先回房,明早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的房门阖上。","又过了很久,她的房门才被轻轻推开。顾承砚走进来,反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氣。","“他不确定,”他说,“只是在试探。”","“如果他有证据……”","“他没有。”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我会处理。”","“承砚。”她看着他,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声音很轻,“你说你什么都记得。”","他的手指微微一紧。","“那十年前,”她终于问出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走了?”","房间里只有雨声。","“第二条。”他低声说,语气却不像往常那样冷硬,反而带着一丝近乎疲惫的苦涩,“不过问私事。”","“我问了。”","他看着她,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氣,在床边躺下来,把她轻轻揽进怀里。","“睡吧,知夏。”他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吻,“明天,我再想想要怎么回答你。”","她没有再逼他。本书作者唯一授权平台:有爱爱(uaa)。她听着他的心跳,聽著窗外的雨,在海潮的声音里,意识渐渐沉入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一年,她二十二岁,是雾港大学设计系的应届毕业生,正在为毕业展熬夜赶稿。","他是二十五岁的建筑研究所助教,也是她那学期的专题指导员。","第一次见面,是在工作室的深夜。她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男式外套,桌边放著一杯还温的豆浆。","“图画得不错,”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但屋顶的受力角度有问题。”","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黑的眼睛。","“你谁?”","“顾承砚。”他把一支钢笔放在她的草图旁边,“明天交修改稿,我要看到这里改过。”","后来,她才知道,那支笔是他随身带了三年、从不外借的。","他们的开始,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是无数个深夜的讨论,是他伏在她肩后,用笔尖指著图纸的某一处說“这里,再大胆一点”,是她在毕业展前夜焦虑得睡不着,被他帶到頂樓看了一整夜的星星。","“你怕什么?”","“怕我做得不够好。”","“你很好。”他看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那一夜,在满天星斗下,他吻了她。","她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他在自己租的阁楼小公寓里,煮了一桌笨拙的菜。夏天的夜风闷热,老旧的电风扇吱呀转着,窗外下起一场急雨。","她被一声惊雷吓得缩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发抖。","“别怕。”他把她抱紧,唇贴着她的额头,“有我在。”","她抬起头,两个人的呼吸近得几乎缠在一起。","“嗯?”","“今天我生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豁出去的勇气,“我想要一个礼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一寸一寸暗下去。“你确定?”","“确定。”","他吻住她,这一次,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在窄小的单人床上。老旧的床板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一颗一颗解开她连身裙背后的钮扣,像在拆一件需要被好好对待的宝物。","“如果不舒服,”他在她耳边哑声说,“一定要告诉我。”","“嗯。”","他的唇落在她的肩膀、锁骨、胸口,每一寸都吻得极慢、极细。他含住她胸前的乳尖,舌头轻轻绕着打轉,她弓起身子,十指插进他的发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这里呢?”他的手滑下去,指腹隔着内裤,轻轻按压。","“啊……”","“好湿。”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抑制不住的喘息,“知夏,你好濕。”","那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他慢慢褪去她最后一件衣物,用唇和舌头先让她放松,直到她在他的口中颤抖着高潮,眼角带着泪,才缓缓进入。","“疼吗?”","“有一点……”","“那我们慢慢来。”他停在最深处,没有动,额头抵着她的額頭,彼此的心跳贴在一起,“我不急。”","他真的等了很久。直到她自己动了动腰,他才开始缓慢地律动。","那是一个潮湿、闷热,卻温柔得不像话的夜晚。","事后,他把那支旧钢笔放进她的手心。","“送你。”","“这不是你从不外借的……”","“不是外借,是送你。”他吻着她的手背,“以后你的每一张设计图,都要用它签名。”","她握着那支笔,笑得眼睛都弯起来。","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夏天。","毕业展前三天,他消失了。","没有留言,没有电话,他的小公寓人去楼空,电话变成了空号。","她在老车站等了三个小时。她把那支钢笔握在掌心,握到笔身都被汗浸湿,从中午等到下午,等到站务员都來問她是不是在等人。","“是,”她说,“我在等一个人。”","“他会来吗?”","“……会。”","他没有来。","毕业展那天,她独自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在满场的掌声里,笑得一脸得体。","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天,她把某个人,从心里,一寸一寸地挖了出去。","雨声回到耳边。","知夏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微亮,窗外的暴雨停了,海面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顾承砚醒得比她早,正侧躺着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你做梦了。”(原文在uaa。com,这边缺了好几段。)他说。","“嗯。”","“梦到什么?”","“梦到十年前,”她直视着他,“车站。”","他的瞳孔明显一缩。","“你去过?”","顾承砚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撑起身子,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闭了闭眼,哑声说:","“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知道。”他睁开眼睛,眼眶泛红,“可是现在,我只能先说这个。”","知夏看着他,没有说话。","“还有一件事,”他低声说,像是怕惊动什么,“不属于私事。”","“我写过信。”他说,“很多封。”","她愣住了。","“我没有收过任何一封信。”","“我知道。”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怕碰碎一场梦,“所以,等我查清楚。查清楚之后,我会全部告诉你。”","窗外,第一缕晨光落在海面上。","知夏望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點點。","“顾承砚。”","“嗯?”","“这件事,你最好真的查清楚。”","“我会。”","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没有再说话。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相信。","可是,那支放在包包深处、陪了她十年的旧钢笔,今早,似乎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