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望着凌野那副被快感支配的模样,同样昏沉的脑子有瞬间的停滞,他微张着嘴,缓缓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这爆发的冲劲,延缓了快意。
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尤其是鹿然,几乎把压抑的情绪全都一股脑释放给了凌野。
凌野从开始的享受,隐隐有翻身做主的架势,到后来逐渐难以承受,他甚至在摩擦的肿胀中完全清醒过来,他沙哑地喊着已经够了,但是鹿然却一次次拉着他再次沉溺。
没了疯草的药效,加之太长时间,凌野被折腾地想跑,以他的体质对付鹿然绰绰有余,奈何鹿然一开始咬了他,每一口几乎都出了血,等他想跑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发热,使不上劲,最后被拖了回去。
凌野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身前,身后也这么脆弱。
鹿然舔去他的泪水,在他呜咽中,拿出了空间里的蜂蜜,如此,凌野才勉强好受些。
从潭边到水中,从失控到沉溺,从疼痛到舒适,直到鹿然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夕阳斜斜落下来,他才抱着凌野,在湿冷的晚风中沉沉睡去。
……
傍晚,林间飘散起薄雾,月亮与太阳同框,最后的余晖褪去后,林中变得昏暗。
鹿然是被身体异样的酸胀感唤醒的,那种感觉极为矛盾,带着一种很舒适的酥麻感,又带着被包裹挤压的异样感。
他眉心紧蹙,抬手撑向身侧,想起身,哪知道猝不及防摸到一片紧实的温热肌理。
“!!”
鹿然浑身骤然一僵,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他原本还慵懒的意识瞬间清醒。
看清眼前宽阔的兽人后背,以及脑海里幻灯片般的一幕幕,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住。
他做了什么!?
他猛地弹坐起来,身体终于得以喘息,随着他的动作滑出来,他慌乱垂眸看去,荒诞的画面猝不及防撞入眼底,让他的呼吸几乎彻底断绝。
“!!!”
他竟然在里面……
鹿然只觉得五雷轰顶,差点摔跤,他猛地缩回视线,慌乱从空间里拿出衣服套上。
在擦拭身体上的水渍时,那黏腻拉丝的触感让他终究没能忍住,他捂着嘴,踉跄着走远几步,扶着一棵树吐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这样……
——“小鹿啊,你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我的,我们都是男人,冲动之下,就会做错事。”
鹿然扶着树干,因为呕吐,他双眼泛红,最后甚至蓄满泪水,他没有眨眼,泪珠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砸落。
他失控了?
他怎么会失控呢?
鹿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成为这样的人,他在现代明明从来没有失控过,为什么在蛮荒,他反而成了□□犯。
不久前发生的画面更加清晰地砸进鹿然的脑海,凌野有明确地推开他,有让他停下,可他像头野兽,没有停下。
鹿然感觉,他不再是鹿然了,他成了那个在幼年时试图侵犯他的老光棍,成了那个给他下药、给他戴上手铐、逼迫他玩那些游戏的富二代。
他侵犯了凌野。
也侵犯了他自己。
鹿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汹涌得像是要把他吞噬掉。
此时,凌野还睡得,这些日子他疲于奔波,不久前酣畅淋漓的一场互动让他释放了不少压力,所以他睡得很沉。
-
鹿然收拾好汹涌的情绪,重新走回到凌野身边。
凌野蜷缩侧躺着,身上未着寸缕,他身形极为优越,宽肩窄腰,是常年狩猎练出来的,一身肌理漂亮紧致,线条利落流畅,匀称又充满力量感。
可此刻,这具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躯体上,遍布着他留下的触目惊心的斑驳红痕。
脖颈、锁骨、肩窝、胸膛、腰腹、后背、双腿,全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印记。
哪怕光线昏暗,鹿然还是觉得异常刺眼,像是一道道他犯下的无法抹去的罪证。
尤其是那张脸,简直惨不忍睹,满脸淤青肿胀,鼻子下和嘴角的血迹也还残留着。
鹿然再次清晰地意识到,在这场荒唐的纠缠里,他是那个施暴者,是那个罔顾对方意愿、肆意掠夺的□□犯。
要怎么办才好?
鹿然的双手有些颤抖,极致的悔恨和混乱死死攥住他的心脏,疼得他浑身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
鹿然垂着眼,就这么静静盯着凌野,最后,他咬着下唇直至出血,压着崩溃的情绪,蹲下身,从空间里拿出清水和干净的麻布,将凌野残留的属于他的印记一点点擦拭掉。
凌野浑身发热发软,意识昏昏沉沉,朦胧间感受到轻柔的触碰,溢出一声低喃,随即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鹿然被他忽然出声吓得帕子都掉在了地上,见凌野继续睡过去,才松了口气,之后加快了速度,擦干净全身后,看着地上被扯烂的兽皮裙,沉默半秒,从空间中拿出一套冲锋衣,轻轻盖在了凌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