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低头又想去舔鹿然的脸,后者歪头避开,他就舔鹿然的脖子,甚至最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趴在了鹿然身上。
鹿然微微皱了皱眉,有种五脏六腑要被压错位的错觉,呼吸都随之变得短促起来。
“你前几天也喝了那种能睡觉的草药汤,是不是?”黑豹开口道,“我离开后,你就喝药睡觉,所以我每次晚上回来时,就感觉你的精神不对劲。”
鹿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诧异,没想到神经大条的凌野竟然能想到这点。
黑豹见鹿然走神,爪子上的力道忽然加重,鹿然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感觉手臂要被压碎了,这头豹子也太重了。
“你想我欺负你吗?”黑豹忽然询问,“就像睡觉那样,先由我来,之后再轮到你。”
凌野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对冉这种举动的认知,但就是隐约察觉到冉格外需要、执着于那种顺序。
似乎只有被他“欺负”了,冉才会反过来“欺负”他、主动回应他。
他觉得很奇怪,但是对冉来说,这似乎就是一条必须遵守的规则。
冉一直以来,也在有意无意地引导他,想被他“欺负”。
鹿然没有应声。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凌野来选择对他做点什么,比他自己对自己做点什么,更能抚平他心底翻涌的躁动。
甚至他的潜意识觉得,只要凌野待在他身边,凌野无论做什么都是他想要的,只要凌野在他身边,他就不用每分每秒都压制情绪,凌野的一举一动自会安抚他的情绪,可是凌野不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想到这些,鹿然抿紧嘴,不知不觉产生了抗拒情绪。
黑豹盯着鹿然,用脸颊蹭了蹭:“冉,若是你被我‘欺负’哭了,我会哄你的,我去弄蜂蜜,就是想给你吃,你最近几天精神不好,蜂蜜很好吃,你吃了后,也许精神就好了。”
鹿然:“……”
黑豹见他不搭理自己,尾巴一甩,将床柜上刚刚鹿然从他手掌上拔出来的毒针拿了过来,凌野恢复成人,坐在鹿然身上,跪着的两条粗壮双腿正好压在鹿然手臂上,让人无法挣扎和逃离,他捏着毒针。
“冉,你想被扎吗?”
鹿然看着凌野那副玩心大起的模样,小幅度摇头。
凌野却依旧拿着毒针靠近,鹿然蹙眉,察觉到凌野朝着他的脖颈而去,鹿然浑身一僵,神情变得有些僵硬和恍惚。
凌野见他脖颈青筋暴起,往前送了送,毒针冰凉的尖部几乎已经触碰到鹿然皮肤。
“冉,那你为什么不躲呢?刚刚我舔你的时候,你都偏头躲开了,为什么我要扎你,你摇头表示不想,却不躲…”
凌野话还没说完,就见鹿然睁着的眼眸里有水珠滚落,他连忙拿开毒针,刚想解释他是开玩笑,没有真的想扎,就看见被泪水洗礼过的乌黑眼眸里,正闪动着疯狂的情绪。
此时处于上位的凌野浑身一寒,其实他刚刚一番动作并不是心血来潮,他是故意试探的,而结果,他也得到了。
从那双眼眸里看见了。
冉确实不想被扎,可是冉却没有反抗和躲避,冉是在期待被他狠狠“欺负”,当然,这不是冉最终的目的,冉最终想要的是,狠狠地“欺负”他。
凌野吞了一口唾沫,连忙移开压着鹿然手臂的双膝,心头只有三个字:他完了。
冉哭了,那他明天起来,眼睛绝对睁不开,兴许会瞎也不一定,还有冉刚刚以为他在昏睡时说的话,虽然是神文,但是他听懂了,冉要欺负他,还想把他直接欺负到坏掉。
“冉……”凌野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是在和你玩。”
鹿然没说话,只是挪了挪被压得麻木的胳膊,看着上面的青紫痕迹,伸手摁了摁,手臂麻了也不痛,但是随着血液流通,慢慢有了点痛感。
他重新将目光落到凌野身上,在后者身上扫了扫。
凌野如坐针毡,最后欺身过去,亲了亲鹿然的嘴唇,鹿然并没有拒绝,反而相当配合,但恰恰是太配合、太顺从了,凌野心中的侥幸彻底死了。
凌野又怕又期待,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法,那就是不停地和冉讲话,这是他和冉相处下来发现的规律。
说话能消耗冉的精力。
准确来说,是冉为了回复他而进行思考会消耗精力。
而只要冉的精力不济,他就不会执着于身体上了,相当于另类的体能上的消耗。
然而凌野才说了不到10句话,就被鹿然冷不丁盯住,那模样仿佛在说,若是凌野再尽说些废话,就轮到他了。
凌野撇着嘴,脑瓜飞快转动着,最后揪住了漏洞,那意思就是说,他只要不说废话就可以了,那还不简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