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歪着头,面无表情道:“我看你一直盯着,以为你喜欢呢?它们很好用吧,那些针刺可以变换成不会扎破皮肤的锥形小凸起,比我好用吧?”
凌野疯狂摇头:“不…冉…呜…冉,你…给我换……”
话音落下时,藤蔓也慢慢退去,鹿然走上前,看着呼吸有些不稳的凌野,伸手拍了拍这人的脸,让他回过神来。
凌野真的不想再体验了,那种被扔给藤蔓,浑身都被藤蔓缠绕、钻入的感觉,他虽然喜欢自己玩,但也仅限于对象是冉,可那个时候,冉站在几步外,就那么冷冷盯着他。
菟丝花藤蔓明明是冉控制着,可却没有冉的温柔。
他还记得身体被撕裂的剧痛,记得脖颈被缠绕的窒息,记得无休止的抨击让他胃囊痉挛,致使他呕吐了好几次。
喉管火骚火燎的痛,藤蔓却趁虚而入,窒息、反呕、疼痛,身体好似被割裂开来。
期间他数次伸手祈求过冉,他知道这是惩罚,也只是祈求让冉摸摸他,可冉没有。
想到那些,凌野在鹿然给他换衣服时,直接吐了,刚刚吃下的食物,连同最开始喝的水,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鹿然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没动,担心他靠近,凌野又会应激呕吐,可让他诧异的是,凌野吐完,竟然抬起那还没恢复知觉的手,颤抖着朝向他。
鹿然情绪翻涌,一时间没想明白凌野这举动的用意。
凌野朝着鹿然伸手:“冉…我好难受,你抱抱我。”
鹿然脑子里各种猜想瞬间瓦解,他微微睁大眼睛,脑子还没理清该怎么做,身体自己走上前把人紧紧搂进怀里。
“呜……”凌野伸手抱住鹿然的腰,埋头在后者胸膛上,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受了天大的委屈,“冉,你摸摸我,摸摸我的后背,轻轻的摸。”
鹿然原本不解其意,但是很快就想到了那场置身事外的惩罚,凌野也这般祈求过。
那时,他以为这句话与“摸摸头”有一样的含义,代表着和解,所以拒绝了凌野,现在看来,只是普通的摸摸吗?
他伸手,顺着凌野的意,轻轻摸了摸他的背,瞧着掌心下斑驳的青紫痕迹,他抚摸的动作愈发轻柔,但是凌野却扬起头,一双银眸有些湿润。
“冉,你摸了吗?”
“摸了。”
“我都没有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你摸重一点。”
“有麻药,所以你感觉不到。”鹿然刚说完,就发现凌野眼中浮现出几分焦急和惶恐,与那时被他拒绝一样,他连忙道,“你哪里恢复了知觉?”
“…脸……”
鹿然俯身,亲了亲凌野的脸颊,后者眼睛亮了几分。
凌野又说了眼睛、鼻子、最后是嘴,说完意识到自己刚刚吐了,推开要亲来的鹿然,挣扎着要去卫生间刷牙。
鹿然让他坐好,喊了遍“??馫床”把床恢复干净,随即拿出温水让他洗漱,之后又把地毯和地面收拾干净,一切收拾妥当,他揉了揉凌野的肚子。
“要不要再吃点?”
凌野点头:“要。”
鹿然拿出了一碗蛋羹和蕹菜滑肉汤,还有一杯温羊奶,这些对于几顿没进食的兽人来说,少油好消化,也没有刺激性的调料,不会刺激胃囊。
凌野双手能动弹了,便说自己吃,其实他也挺享受鹿然喂他的,就是他发现鹿然眼下有淡淡道淤青,光看脸的话,对方瞧着比他还憔悴几分。
是因为他之前打晕冉留下的后遗症吗?
凌野想到这,立刻有些坐立难安,他看着床上小桌子上丰盛的食物,又抬头看了看鹿然,纠结半晌,还是问道:“你吃了吗?要不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