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凌野比他以为的还要顽强,没有真的溃烂掉。
“阿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鹿然咬着下唇,掐住凌野的腰,凶狠地抵死缠绵。
“嗯?”凌野还没听清,上半身就猛地往后仰去,身体剧烈颤抖,气息开始凌乱。
“该我了,阿野。”
这一句,凌野听清了。
鹿然看着凌野风雨飘摇,好几次都被刺激得失神、需要暂停呼吸才能缓过来,而他心底翻涌而起的,不是怜惜,而是一股近乎破坏的占有欲。
心底的阴暗面再次沸腾起来,一个清晰的念头在鹿然脑海里疯长:他还是想把凌野关起来!让凌野只能待在他身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冉…等一下…”凌野感觉自己像似回到了白天,他变成兽形撕咬那头棕熊时被棕熊强大的力量甩来甩去的时候,不,冉的力气似乎比那时还要恐怖,让他难以承受。
鹿然禁锢着凌野精壮的腰,修长的手指摁在后者腰腹的肌肉上,紧绷的肌肉都被摁得往下陷,足以见得力气有多大:“蹬什么?坐下来!”
凌野浑身震颤,脚趾头瞬间像兽形那般开花,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意识被凶猛蛮横的力道抨击离体,又在转瞬间被硬生生拽回来。
“阿野,听话。”鹿然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凌野握成拳、颤抖不止的手指,一根根打开后,十指嵌入,最后紧握。
鹿然的理智也在据理力争:仅仅是把凌野的双腿折断,对方就差点精神崩溃,若是重蹈覆辙,他那欲壑难填的占有欲迟早会把凌野杀死,毕竟他还想过剜掉凌野的眼睛…
各种念头、纷杂的情绪、仅剩的理智狠狠撞在一起。
鹿然面临着精神世界的风暴,整个人都有些癫狂。
而凌野已经处在风暴中,面对袭来的惊涛骇浪,他无法躲避,只能全盘接纳。
……
鹿然拥着凌野闭上眼,一丝寒风从未关严实的窗户吹进来,拂过两人的发梢。
鹿然把头埋进凌野颈窝里,比起已经酣睡过去的凌野,他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又烫又乱,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他整个人仿佛陷进了一种安静、阴郁又无处可解的混乱中。
为什么明明才和凌野睡了觉,他却觉得好空虚。
树屋的墙上爬满了菟丝花藤蔓,连外墙上也是。
“阿野,我睡不着。”
鹿然轻声呢喃,像是灵魂在做最后的挣扎和求救,然而才被折腾半宿的凌野已经半睡半昏迷着,没法回复他。
屋内静默了好一会儿,菟丝花藤蔓“窸窸窣窣”朝着??馫床爬来,带着鹿然的情绪,想要再一次把凌野四肢绞断。
再次让凌野废掉。
睡着的凌野感觉到了熟悉的冰凉缠上四肢,那是菟丝花藤蔓特有的触感,他轻微皱起了眉,无意识瑟缩了一下。
鹿然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极端的念头被压制,藤蔓也随之缩了回去,他睁开眼,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差一点……
这一次,他会吸取教训,在折断凌野四肢的同时,也会让后者再也说不了话,这样,对方就不会说出令他伤心的话了,还有那双漂亮的银眸,若是不能只看着他,那就让那双瞳孔最后倒映的人是他。
他会一直抱着凌野,不需要视觉,他会让凌野一直感受到他,他们永远都在一起。
鹿然:“……”
又一阵寒风吹来,鹿然终于动了,他坐了起来,把凌野那边的被子拉了拉,确定没有漏风后,下了床,走到窗边,把那条细缝开得更大一些。
鹿然决然离开
外面漆黑一片,雪还在下,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鹿然伸手出去,明明刚刚还在吹风,现在打开窗户却没风了,是他还没清醒吗?
他想着:真的没风。
可嘴上却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已经够了。”
他不想再摧残凌野了。
鹿然很希望自己是释怀了,但事实上,他是束手无策了,还能怎么办呢?凌野精神差点崩溃,那么有生命力的一个人竟然说愿意和他去死。
他都替凌野感到委屈,明明应该从他这里获益最多,结果却是被他伤害得最多
值吗?后悔吗?
可他也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