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看着那几个蓝色的小屏幕,上面的文字飞快地滚动,快得像瀑布,像星河,像某种被加了千万倍的生命。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又缩了回来。
“意识认知还能这么用?”他喃喃道,“这世界真是神奇。”
遐蝶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但是……墨徊阁下在冒烟。”
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真的在冒烟。
一缕细细的白烟从墨徊头顶飘起来,像一个正在运行过热的引擎出的信号。
星:“燃起来了!”
丹恒抬起手。
一颗小小的水球在他掌心凝聚,圆润的像一颗刚从深海里捞起来的珍珠。
他把水球放在墨徊额角旁边,让它悬在那里,缓慢旋转。
“应该是载了,”丹恒若有所思,“散散热。”
风堇看着那颗水球,青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这也行的惊叹。
“好忙碌。”
万敌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们上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这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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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想了想。
“因人而异吧。”
他看着墨徊头顶那缕还在飘的白烟,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不是每个人都有三个意识可以同时写三份报告的。”
墨徊头顶的那缕白烟还没有散。
偶尔有滴水珠滑下来,顺着他的脸滴落,被他随手抹去。
眼睛在三块屏幕之间快移动,那专注的神情像是一个正在同时处理三份紧急文件的总裁。
两行愁眉苦脸:还没上岗就被迫锻炼处理文件的能力了。
星蹲在他旁边,仰头看着他,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墨徊,”她的声音带着试探,“你写多少了?”
墨徊没有看她。
“第一份。”
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墨徊顿了一下。
“你的。”
星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两颗灯泡,亮得像要把整个树庭都照亮。
“真的吗?!”
她凑过去,想看屏幕上的字。
墨徊伸手,把她的脸推到一边。
动作很轻,但很坚定,像推开一只过于热情的小动物。
“写完之前不许看。”
星被推得歪了一下,然后又凑回来。
“那什么时候写完?”
“不知道。”
“快了还是慢了?”
“不知道。”
“那——”
墨徊终于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