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
唐隽:“唉,我知道我没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把憋了一整晚的话全部倒出来。
那些在走廊黑暗里反复咀嚼的自我否定,乱七八糟的对比,还有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自卑。
唐隽:“可我刚刚一直在想,他那么优秀,比我成熟,比我厉害,什么都能帮你,什么都懂,而我什么都帮不上你,你最近那么忙,那么累,我连分担都分担不了……”
他说得越来越快,赶在何亦回应他之前把所有的脆弱都摊开。
唐隽:“我只会去找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也只会给你添麻烦。”
唐隽:“我知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正常,我能理解……”
何亦看着他,迟迟没说话。
唐隽也有些尴尬,他好像在道德绑架对方喜欢他一样。
何亦按住了他的肩,就他推倒在了沙发上。
唐隽愣了一下,何亦已经俯身压了下来,手掌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他的嘴角,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何亦低头吻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引导,也不是夜深人静时那种黏腻缠绵的温存。
此刻的吻又热又乱,唐隽的后背陷在沙发垫子里,衬衫皱成一团,露出一截腰腹,整个人被亲得乱七八糟,脑子也乱七八糟的。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委屈,所有打好的腹稿都被这个吻搅得稀碎,只剩下何亦的呼吸、何亦的温度、何亦的嘴唇离开时带出的那一声湿润的微响。
何亦稍稍退开,嘴唇还贴着他的唇角。
他的手指在唐隽敞开的领口边缘轻轻摩挲着,低头看着唐隽那双被吻得失焦的眼睛和微微张着的红肿嘴唇。
何亦在他耳边轻声道:“……先去洗一下。”
何亦:“我们一起……”
唐隽点了点头,舍不得离开何亦,鼻尖擦过何亦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浴室的门被推开,唐隽把何亦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低头吻他的锁骨。
水声哗哗响起,蒸汽漫上来,模糊了镜子里两个人交叠着的身影。
后来他们又去了床上。
被子和枕头被弄得乱七八糟,床单皱成一团,两个人的头发都没有完全吹干,湿漉漉的发梢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唐隽把何亦圈在怀里,低头看着何亦半阖着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心跳还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何亦的手指懒懒地搭在他胸口:“……你说你会天天想我,你想了吗?”
唐隽点点头,手臂收紧了几分:“我一直在想你,开会的时候都在想你……”
何亦:“是吗?可你还陪黄砚喝酒?”
何亦:“以后还喝吗?”
唐隽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
何亦还记着这件事呢。
唐隽:“……不喝了,都不喝了。”
唐隽想,他要回去告诉罗廷,何亦就是会和他计较那种小事,何亦一点也不成熟,和他一样小气。
而他就喜欢何亦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