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隽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又给他递水,
唐隽坐在他旁边:“何亦……你别哭啊,我没答应他,我还没想好,我……”
何亦接过纸巾,眼角却被越擦越红:“我其实理解的……我从没那样和你告白过,周游很好,他比我勇敢。”
何亦声音哽咽着:“你可以讨厌我,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我,但你别答应他,你别喜欢他好不好?”
唐隽:“……”
何亦又转头看着他:“……唐隽,你还喜欢我吗?”
唐隽回避着何亦的视线。
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还在意何亦。
好比说……此刻他看到何亦一哭,他就毫无办法,像是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一心只想让何亦好起来。
他忍不住谴责自己,他怎么这样呢?让曾经喜欢的人哭泣,就是他喜欢的方式吗?
唐隽:“……何亦,你别这样。”
何亦抚上他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唐隽,你还喜欢我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过去不都会直接告诉我的吗?你现在怎么不敢说了?”
何亦:“你还在害怕吗?你怕什么?你怕我又骗你吗?”
何亦:“该害怕的是我吧?我才害怕你又喜欢上了别人,先是黄砚,现在又是周游……你都愿意原谅他们,为什么你只不愿意原谅我呢?”
何亦:“唐隽,我真的喜欢你……可我也好难过。”
何亦越是坦然诚恳,唐隽就越是怀疑自己狭隘。
也许那段过去里,也有他的错,是他太快进入角色,他要求何亦对他有同等的喜欢,所以他患得患失,斤斤计较……
可人和人经历得本来就不一样,对待感情的投入程度也不一样,他自己也有过很多过去,喜欢过很多人……
在分开之后,何亦对他道过谦,也对他示好过,但他一直在躲,一直在警惕,是他一次次推开了何亦。
他没有正面地、直白地和何亦讨论过感情问题,他从不愿意给何亦机会。
唐隽给自己找着借口,他之前是许愿了!
唐隽认为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何亦只是亲了他,他就又开始给出承诺。
可他还来不及多想,何亦就又继续软软地亲着他,吻着他的脸颊,他的鼻尖和嘴唇,好像他是个很可口的甜点一样,舍不得一口吃完,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唐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何亦今晚好像格外爱撒娇。
何亦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唐隽,你还没说呢,你喜欢我吗?”
唐隽:“我……”
何亦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还不敢说?我很想再听一次。”
何亦显得有些沮丧:“你已经很久都没说过了,你过去明明说过很多次的,有时候想着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我就特别难受。”
唐隽顿时感到委屈,是啊,他明明那么喜欢何亦,喜欢到被伤了骗了之后还念念不忘,所以他之前才那么难过的,他至今还在原地打转。
就像一只喜欢主人的小狗,明明已经被丢了,可就是不敢走远。
可何亦呢?
之前何亦一次都没说过喜欢他。
那些甜蜜的话,温柔的承诺,睡前的晚安,全都绕开了喜欢这两个字。
何亦把那些模棱两可的、怎么解释都行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之前却没有正正经经地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他当然会害怕,也会不安,更难受的人明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