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不搭理,谢帘栊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哧一声,“他闭口不谈自己无礼再先,窥探女人的卑劣行为。张口又拿着百姓的性命将我架在高处,若是我不出手便显得我不是好人。”
谢清颜不妨事情还有这样的角度,顺着细想,却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是好人,难道你是?”
软软的一句话,让谢帘栊直接僵在原处,他面色瞬间沉的可怕,可谢清颜却看的笑了,“既然你也不是,又何必这样说旁人。无论他心思如何,但百姓受苦是真的,你若是还有良心,应该现在立刻出兵救人。”
“哈。”谢帘栊心中又痛又凉,声音讥讽,“你以为激将法管用?小爷用兵打仗时,你怕是还在和王容止打情骂俏呢。”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提到王容止,谢帘栊气到快要呕血。
虽早知强留会得这样的结果,可真的听到谢清颜认定自己不是好人,谢帘栊心中仍觉得无比酸闷。
他行事跋扈,根本不在乎天下人的目光,可唯独接受不了谢清颜这样看他。
或许强留是错的……
谢帘栊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心中一慌,可转念一想,若不强留,他恐怕和谢清颜根本没有以后。
这事就像解不开的结,陷入了死循环,谢帘栊困在里头,罕见的无可奈何。
他暴躁的拧着眉,忽的开口,“若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
似乎是有了绝佳的加油,谢帘栊也不急了,懒洋洋笑了一声,双手绕过谢清颜的肩,将锋利的下颌搭在她肩上,眼神死死的凝视着谢清颜,“襄阳老家,你知道如何说?”
有需求就要有交换,这一点早在谢清颜开口前就想到了,此刻受到威逼,她也并觉得不奇怪,只是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那块地——那块被姬长风跪过的地方。
半晌,声音缓慢却很坚定,“是,我知道。”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这场名为顺从的布局终于收网,谢帘栊心神一荡,嘴角不自觉咧开,只是洁白的牙齿刚刚冒了头,谢清颜却仰头看他,“我要一起去。”
“这怎么行?”谢帘栊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开口就是否决。
但谢清颜却在此事上,有些惊人的执拗。
她不说话,只用一双杏眼盯着谢帘栊,无声传达着自己的意思。
被这一双豁然的双眼盯着,谢帘栊头脑冒火,短短时间内不断想着危险的出行带一个弱女子可能遇到的麻烦。最后啧了一声,“行,小爷总不至于护不住自己的人。”
“嗯。”谢清颜垂了眸,视线落在谢帘栊被紧束的胳膊上,轻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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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达成共识,谢帘栊意欲快速解决麻烦,这样就可以尽早赶往谢家老宅,带着谢清颜去见长辈,得到认可。
因此很快安排了人马出发。
可他不知道的是,谢清颜看似顺从,心里头却想借机看他手臂上是否有疤痕。
那个夜里,她记得很清,那个乞丐小臂上是有疤痕的,长一寸三分,已经到了闭着眼都能烂熟于心的程度。
可谢帘栊此人太过敏锐,贸然行动定是不妥。她还记得,那夜自己摸到疤痕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有一瞬间的僵住。
因此,探查务必谨慎在谨慎。
而这次南阳匪情,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还是唯一的机会——至少姬长风看起来并不是个无能之人,南阳匪情一定有什么别的隐情,谢帘栊如此匆忙前去,就算不陷入险境,也势必载个跟头。
两个人心思各异,但却又出于意料的急切。
天微微暗,府衙外就站着一队气势磅礴的队伍。
姬长风骑了匹马,他的马已是良驹,却不想在谢帘栊这里根本不够看的。
他顿了顿,视线收回,“何不留夫人在府邸,这样回来也好迎接打了胜仗的将军。”
先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姬长风不敢在直视谢清颜,但也确实担心一个女子和他们一起冒险。
他委婉的劝,却不想谢帘栊冷哼一声,他和谢清颜共骑一马,将人拦在怀里,用披风盖住,“只有无能的人,才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这话令姬长风咂舌,神情很是困顿。
谢清颜透过盖着的披风空隙看着,心里头越发笃定了这里面可能藏着巨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