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夏家别院里,夏书瑶正不停的走来走去,眼神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已经习惯了君天佑对她的好,习惯了他无条件的付出,习惯了一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哄住他。
可今天他却说,他不会再追着她跑了。
他还说,要她把欠他的都还回去。
那些丹药、灵石、功法,早就被家族用得七七八八了,哪里还还得上?
要是被父亲知道君天佑不在围着她转,她就完了,但不和父亲说,她自己也还不上开口向君天佑要的那些东西,到时候整个夏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她该怎么办?
夏书瑶死死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不招惹君天佑了,让她们一家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她一个人怎么会用得了那么多好东西,凡是开口要的,几乎全被家族内天资出众的弟子都用了去,这里面也包括了她的弟弟。
如果父亲不肯帮她,那还有谁能帮她,难道是那个西门渡吗。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上面有着正少主,连个说话的权力都没有,有的不过是西门世家的身份和西门弟子该有修炼份额。
说真正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君天佑。
虽然只是君家族老的嫡系,但身份也绝对比西门渡好,至少人家主母所有,而西门渡的母亲至死连个姨母的身份都没有。
夏书瑶在别院里焦灼地踱着步,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人的脸。
西门渡、陈星,甚至连一些平日里对她示好过的世家子弟都被她盘算了一遍。
可越是盘算,心就越往下沉。
没有一个人能像君天佑那样,既有足够的资源,又对她百依百顺。
她忽然想起君天佑看她的那一眼,平静得可怕。
从前她只要稍微露出委屈的神色,他就会立刻软下语气,什么好东西都愿意捧到她面前。
可今天,他眼里的光像是被风吹灭的灯,一点温度都没剩下。
“夏书瑶。”
门外传来她弟弟夏书琅的声音,音调略带一些不满,“父亲叫你去前厅。”
夏书瑶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地绞紧了袖口。
她知道父亲要问什么。
今天在谢家酒楼内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附近半城。
夏家这些年仗着君天佑对夏书瑶的痴迷,明里暗里得了多少好处,旁人未必清楚,可夏家家主夏鸿远心里门儿清。
前厅里,夏鸿远坐在上,脸色铁青。
旁边坐着的是夏书瑶的大伯夏鸿山,正用手一下下敲着桌面,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