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
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黎文湖吓得趴地上,双手捂头大叫。
“废物点心,丢我刘家的人!”刘家大哥后悔打黎文湖了,要是不打这一顿,大家还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如今已经有人来安慰他:“兄弟别生气,读书人就这样。你劳心带一带他,等他听习惯了就好了。”
黎文湖呜呜呜:“习惯不了啊……军爷,这火石上恐有瘟疫菌,咱们还是回去吧,别修了,不然城西恐怕也要被瘟疫污染!”
“狗东西,竟敢诅咒城西,打他!”大家信这个,好几人一起上前,给了他一顿打。
黎文湖这厮是趁机装晕:哈哈哈,晕倒了,肯定会把我送回安置屋去休息,不用再来干活。
管理他们的魏军小旗长很无语:“眼皮下的眼珠子咕噜乱动,有点常识的谁不知道你丫是装晕?起来,不然抽死你。”
都不用抽死,啪啪两鞭子而已,黎文湖就疼得跳起来,求饶:“错了,我错了,求军爷别打了,我一定好好干活,多修补城墙窟窿。”
“……”刘家大哥赶忙捂脸走人,躲人群后头去。
可黎文湖就像厉鬼似的缠着他,哭哭啼啼要跟在亲人身边干活。
魏军烦死‘黎废物’,很痛快地下令,让刘家大哥负责带着这个烫手山芋干活。
刘家大哥能咋地,只能像带孩子一样,带着黎文湖干活,敌军的火石砸来时,还得安慰吓哭的他。
铛铛铛!
“让开让开,浇铁水咯!”浇铁水以加快墙体凝固与坚固性的差事儿,由有经验的魏军做。
民夫们被带去远处等着。
等铁水浇筑完,再继续干活。
铛铛铛!
“停工,敌军火石轰击的频率增加了,停工以待敌军这波火石轰击过去!”
一整天都是这般干干停停,修葺城墙的进度很慢,但无一人伤亡。
等傍晚,收工鼓声响起时,今天这批民夫是暴出一阵欢呼声:“活了,咱们平安活下来了!”
这种活计,经常有民夫死伤,能活着回家去,是大幸事,必须欢呼。
但他们还是不能立刻家去。
咚咚咚!
军鼓声响,魏军百户过来对他们说:“诸位魏民辛苦了,但你们要在城门口这边留宿到明天傍晚,无病症方可家去!”
黎文湖本来就很累了,一直靠着‘就快能回家’的信念撑着,闻言嗷一声,晕死过去。
刘家大哥想死,却只能去请军医来救治他。
“管饭,老实在屋舍待着,解散!”魏军百户说完,转身走人,上西城楼,继续盯着护城河对面的敌军。
江佥事正在对千户们说:“从昨天下午开始,敌军的佯攻似乎变弱,恐在憋大招。今晚开始,所有人员盯紧那和谈使团的红毛旗,那旗子一旦撤了,定是敌军要开始往西城门投毒!!”
“是!”麾下千户应着。
千户们又去通知麾下百户们,让他们把命令传下去。
因此十四这晚,西城楼这边弥漫着一股静谧的肃穆,但这夜是安全度过。
天微亮时,哨塔兵远眺许久,报:“江佥事,敌军军阵没移动,红羽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