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健动作骤然顿住,眉头死死皱起,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这个地方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怎么会有人找上门?
“谁!”他厉声朝门口喝了一声。
门外没有回话。
“砰!”一声巨响,包厢木门直接被从外面用力撞开。
周华伟高大的身影率先冲进来,萧明月紧随其后快步踏入包厢。吊灯的光线照在萧明月脸上,满眼寒霜,目光扫过屋内,一眼便看见瘫坐在椅子上衣衫不整的张小雨。
女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迷离,浑身绵软无力,肩膀瑟瑟发抖。
谭健脸色铁青,手还悬在半空中,计划被当场撞破,一股戾气在胸腔翻涌。但他心里清楚,这里闹大,事情曝光,他会引火烧身,万万不能当众动手。
萧明月快步上前,挡在张小雨身前,冷冷直视谭健:“谭健,你就是这样约人谈工作的,你是小雨的长辈,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谭健迅速收敛眼底杀机,强行挤出一抹冷笑,试图粉饰局面:“萧总,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请小雨过来吃顿便饭,我和她爸是同事,私人聚餐,你贸然破门闯进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吃便饭?”萧明月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喝掉大半的琥珀色果汁,声音冷得像冰,“谈工作需要在饮料里面下药?谭健,你的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张小雨看见萧明月到来,紧绷的神经一松,眼眶瞬间就红了,虚弱地伸出手,声音细若蚊蚋:“萧总……”
“别怕,我来了。”萧明月侧过身,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小雨。
周华伟跨步上前,隔开谭健,牢牢护在两个女人前方,戒备地盯着谭健,防止他铤而走险。
谭健双拳在身侧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煮熟的鸭子硬生生从手里飞走,苦心筹划绑定秦刚的一步棋,彻底付诸东流。可眼下人证就在眼前,萧明月闯进来,他若是动手,只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他压下满腔怒火,语气带着威胁:“萧明月,今天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强行插手,对谁都没有好处。”
萧明月根本不吃他的恐吓,低头半搂扶住浑身虚软的张小雨,抬眼回望谭健,字字铿锵:“做得出,就不怕别人知道。这笔账,我们早晚清算。华伟,带小雨走。”
周华伟立刻弯腰,小心翼翼搀扶住浑身使不上力气的张小雨。小姑娘半边身体重量都靠在他胳膊上,脚步虚浮,脑袋昏昏沉沉。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包厢。
包厢门被重重关上,偌大房间只剩下谭健一个人。满桌佳肴还摆在桌上,那杯动过手脚的果饮静静搁在桌面。
“哐!”
谭健扬手,狠狠一巴掌扫过桌面,玻璃杯摔落在大理石地面,碎裂一地,果汁四处横流。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寒光。
这一局,他输了。
会所包厢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刺耳回荡。
满地碎玻璃混着残余的果汁流淌一地,狼狈不堪。外面的人却没人敢进来。
谭健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整张脸阴沉得如同覆上一层寒霜,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
他精心筹谋、步步算计的大局,今晚被萧明月硬生生彻底撕碎。
为了绑死秦刚这张顶级保护伞,他隐忍布局、步步铺垫,不惜用卑劣手段下药设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彻底拿捏住秦刚的软肋,稳固自己所有后路。
可偏偏,萧明月横空杀出,当着他的面救走张小雨,击碎他所有盘算。
从U盘泄露、公安暗查旧案,到今晚棋局崩盘,层层挫败积压在心头,彻底点燃了谭健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包厢门,指节攥得发白,骨缝泛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冷冽刺骨:
“萧明月。”
“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步步跟我作对。”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在云灌县,他盘踞多年、一手遮天,向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算计别人,从未有人敢屡次折断他的布局、撕破他的谋划。
萧明月一次次破局、一次次搅乱他的后路,已经触碰到他最后的底线。
这口气,他咽不下,也绝不会咽。
今晚的仇、今晚的挫败,他尽数记在心底。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良久,谭健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拿出手机,拨通了石头的电话,语气阴鸷冰冷:
“盯着萧明月和张小雨的动向,二十四小时不准断。”
石头连忙应声:“明白,谭哥!”
挂断电话,谭健面色依旧沉冷。他清楚,今晚错失张小雨,等于错失了彻底锁死秦刚的最佳机会。
更要命的是,秦刚那边,已经提前等候多时。
他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向秦刚所在的高端酒店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