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穷山沟里养出来的野性发作。
阿草闭紧双眼,两只手死死握住杀猪刀的刀柄。
“敢咬老娘?!”
“剁了你!”
她胡乱挥舞着手里的杀猪刀。
闭着眼睛一通乱砍。
“啪叽!”
一刀正中半空中被烧得半死不活的焦黑血线。
融入了九幽火髓的生铁菜刀锋利无比。
焦黑血线被一刀两断。
彻底化作一缕青烟,连个残渣都没留下。
阿草睁开眼。
气喘吁吁地挥了挥刀。
她看着空荡荡的半空,又低头看那块裂开的碎片。
“吓死老娘了!”
阿草拍着干瘪的胸脯,胸口起伏不定。
她抬起光脚丫子。
对着那块青铜碎片连踩了十几脚。
直把碎片踩进泥地里。
“长虫成精了还敢跳出来咬人!”
她扭过头。
冲着泥坑里装死的王胖子破口大骂。
“王胖子!”
“别装死了!”
“去拿火钳子来!把这破铁皮夹起来,扔进生铁箱子里锁上!”
“今天中午你的汤没肉了!”
王金蟒苦着脸从泥里抬起头。
欲哭无泪。
“奶奶哎,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没看清啊。”
半空中。
一道身影缓缓飘落。
陆云泽双脚踩在碎石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
花短裤在风中轻轻晃荡。
他走到阿草身边。
视线扫过那把还在往外冒着热气的杀猪刀。
嘴角咧开。
“手艺见长啊,丫头。”
“拿杀猪刀砍神魂分身,大荒府你是头一个。”
阿草听到陆云泽的声音,立马把刀别回腰里。
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谄媚。
“大侠,这破铜片还会咬人!”
“差点把我手都咬破了,得加钱!”
陆云泽轻笑一声,右手掌心朝下一抓。
泥坑里那几块残破的青铜碎片受到引力牵扯,直接飞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