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温情不由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九幽地狱你也逛了,该回去了。”
“我才进去就遇到了你,根本没来不及仔细逛逛。”蓝景仪撇了撇嘴,几不可闻地嘟囔道。
“说什么呢,景仪?”温情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没说什么!”蓝景仪挺直腰背,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有劳情姑姑照看景仪了。”蓝思追见状,既无奈又好笑,却还是上前帮他解围,“若情姑姑没有其他事情,我和景仪便先回冥王殿,协助大殿整理卷宗了。”
“去吧。”温情轻轻颔首,叮嘱道,“看好景仪,别由着他的性子胡来,你们是仙,冥界对你们终究有所限制。”
“情姑姑放心,我们心中有数,景仪闯不了什么祸。”蓝思追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温情闻言,心中恍然,不禁莞尔,摆了摆手,“你们有数就好,快回去吧,别让大殿等久了。”
“好,我们先告辞了,情姑姑留步。”蓝思追再次施礼,而后看向蓝景仪,提醒道,“景仪,我们走吧。”
“情姑姑再见!”蓝景仪点了点头,朝温情拱手一礼,便乖乖跟在蓝思追身后,朝着冥王殿的方向行去。
望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温情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事务了。
“思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蓝景仪侧头看向蓝思追,眼睛微眯,神色狐疑地问道。
“为何这般问?”蓝思追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坦然回应道。
“你与情姑姑方才明显是话中有话!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蓝景仪双手环胸,努了努嘴,没好气地说道。
“你想多了,我们每日都在一起,我能有什么事瞒得住你?”蓝思追笑容温和,神情自若道。
“也对,我们整日都待在一处,你确实没机会瞒我什么事。”蓝景仪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迟疑,“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自是你多想了,快走吧,大殿还在等着我们呢。”蓝思追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地催促道。
蓝景仪微微蹙眉,心中仍有几分疑虑,但终究是对蓝思追的信任占了主导,不再纠结,跟上对方的脚步,朝着冥王殿的方向行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冥王殿。
殿内气氛肃穆安静,一位与魏无羡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端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卷宗。
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微微抬眼,循声望向来人,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殿。”
蓝景仪与蓝思追微微躬身,恭敬地见礼道。
“起身吧!”齐墨摆了摆手,目光看向蓝景仪,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道,“蓝景仪,你这一走便是半个多时辰,莫不是迷路了不成?”
“大殿说笑了,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只是一不小心就走得远了些。”蓝景仪讪讪一笑,眼神不自觉地又开始飘忽不定,不敢与齐墨的目光对视。
“呵——”齐墨轻笑一声,无有不可地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一大堆卷宗一分为三,把其中两份分别送到下首的两张桌案上,“既然回来了,那就把这些刚送来的卷宗整理好吧。”
“是。”
蓝景仪与蓝思追闻言,当即拱手作揖,齐声应道。
随后,两人便各自回到原先的座位,开始整理分配给自己的卷宗。
蓝景仪原以为仍是各殿往年的寻常事务卷宗,随手翻开一卷,不由愣住了,映入眼帘的竟是修真界修士的是非功过,以及他们死后幽冥的判决与刑罚详情。
古朴厚重的卷册泛着淡淡的幽冥灵光,字迹冷峻肃穆,一笔一画,皆清晰记载着修士生前的一言一行、善恶因果,桩桩件件,分毫毕现。
卷末落着各殿亲批的判词,或是顺遂入轮回、或是押入九幽受刑,字字千钧,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蓝景仪指尖微顿,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抬眸偷偷瞥了蓝思追和齐墨一眼,见两人神色专注地整理着各自桌案上的卷宗,并未留意自己。
他心中一番纠结,终是偷偷摸出了藏在衣襟中的八卦镜,就见对面一众学子正在议论齐墨的来历,猜测对方究竟是魏无羡所生,还是蓝忘机所出。
蓝景仪脸色不由一黑,当即分出一部分神识沉入八卦镜中,以神念回应众人的疑问。
“你们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含光帝君与冥王皆是先天神只,想要个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只需结合二人灵气精血,再以神元蕴养便可,哪里需要像普通人那般亲自孕育?”蓝景仪面露嫌弃道,“你们好歹也是步入修仙一途的修士,怎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