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一怔,抬起清澈的眼眸望向青蘅君,圆溜溜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疑惑。
“莫要乱动。”青蘅君抬起手,轻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髻,声音柔和,“你两位叔父有事要谈,不便打扰,阿瑾留在此处,陪着祖父与叔祖可好?”
小蓝瑾扭头望了望已经踏出雅室大门的魏无羡与蓝忘机,又转头看了看眼前这位不甚熟悉的祖父,小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青蘅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好笑又宠溺的弧度,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润的神情中更是添了几分柔和与慈爱。
蓝启仁闻声望去,视线落在正坐在青蘅君怀里摆弄手指的小蓝瑾身上,眉头微蹙,语气不由地严肃了几分,“你怎又对江晚吟动手了?”
小蓝瑾闻言,茫然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与自己说话,不由抿了抿唇,小拳头紧握,神情愤怒道,“他坏!他打魏叔父!”
蓝启仁神情微顿,眉头随之稍展,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心底那股升起的怒气却不由地消散了几分。
他自然看到了魏无羡微肿的脸颊与嘴角的伤痕,方才便隐隐有些猜想,如今不过是从小蓝瑾口中得到印证罢了。
几天时间下来,蓝启仁对魏无羡的性子有了几分了解。
对方虽然性子跳脱、行事不羁,但对云梦江氏却是真心实意,对江晚吟更是处处退让,断然不可能主动挑起争端,更不会轻易动手伤人。
想来必是江晚吟挑事在先,对魏无羡言语相逼不说,还动手伤人,恰巧被小蓝瑾看到,惹怒了小家伙。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动用雷法伤人的理由。”蓝启仁神情严肃,语气无奈道,“你父亲不是教过你,要隐藏自己的雷法,不可随意伤人吗?”
小蓝瑾身体微微一僵,抿紧嘴唇,有些不服气,理直气壮地说道,“他欺负魏叔父,该罚哒!”
“你——”蓝启仁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气得一时语塞,眉头猛地拧紧,胡须都似要翘起来。
“确实该罚。”
一道空灵清越的声音自雅室外响起,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
蓝启仁、青蘅君与聂明玦循声望去,只见门外站着一名与魏无羡长相极为相似,身着素色华服,衣袂飘飘,气质温润如月光的男子。
“七师叔!”小蓝瑾看清来人,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从青蘅君膝上滑下,迈着小短腿就朝来人跑去,脸上满是惊喜与喜悦。
南方帝君微微俯身,将朝自己扑过来的小团子稳稳接住,顺手托住对方的腋下,轻轻往上提了提,将对方抱在怀里。
他的眉眼间与魏无羡有七八分相似,却少了几分跳脱与不羁,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润与清贵,宛如一块温润的美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蓝启仁、青蘅君与聂明玦在小蓝瑾那一声“七师叔”出口后,便相继起身,迎上前去。
“叨扰了,本君前来接阿瑾回去。”南方帝君抱着小蓝瑾,朝蓝启仁三人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与尊贵。
“您客气了。”青蘅君拱手一揖,神色不卑不亢,语带试探地开口道,“不知尊驾是……”
“本君乃执掌南方神域的南方帝君,与兄长同出一源,至于本君的兄长是何人……”南方帝君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温和,缓缓说道,“想必诸位应当一目了然。”
“阿瑾不是说,天生神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吗?你与魏婴……”蓝启仁眉头微蹙,神色困惑的开口问道。
“哦?阿瑾如此说的?”南方帝君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怀里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小团子身上,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开口。
“没有哇!阿瑾没说呀!”小蓝瑾鼓了鼓脸颊,眉头轻皱,一脸不解地说道,“阿瑾说的是叔父和其他师叔师伯,没说魏叔父和七师叔呐!”
蓝启仁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在脑海中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发现小阿瑾当时确实只提及了蓝忘机,并未提到魏无羡。
“我与兄长情况特殊,与其他师兄弟姐妹有所不同。”南方帝君仿佛洞悉了蓝启仁心中所想,缓缓解释道。
“原来如此。”蓝启仁微微颔首,随即,语气谦和的邀请道,“南方帝君既已驾临云深不知处,不妨入内稍作歇息,品一杯清茶再走?”
南方帝君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视线在青蘅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和缓地应道,“蓝先生相邀,本君自无推辞之理。”
“帝君请!”
蓝启仁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举止温雅,亲自引领着南方帝君步入雅室主位。
青蘅君与聂明玦紧随其后,待南方帝君落座后,才与蓝启仁依次坐下。
桌上的茶盏迅速换新,斟上了温热的茶汤。
小蓝瑾坐在南方帝君怀里,圆溜溜的眼眸在神色略显拘谨的蓝启仁、青蘅君与聂明玦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方才的骄纵之气尽数收敛,模样乖巧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