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闻言,神色稍缓,目光转向魏无羡,眼中满是关切。
“这……此举是否会对魏公子的历劫产生干扰,乱了他既定的命数?”蓝曦臣迟疑地开口问道。
“无妨。”南方帝君看向正沉迷于研究识海中功法的魏无羡,有些难以言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兄长此番是陪蓝兄长下来,并非完全顺应天命,有些变数也无妨。”
蓝曦臣闻言,稍作思索,心中便已了然,看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蓝忘机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看着魏无羡的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
“阿瑾应是累了,泽芜君不妨先带他回去歇息。”南方帝君目光落在耷拉着眼皮的小蓝瑾身上,语气温润谦和,轻声提醒道。
蓝曦臣垂眸看向怀里的小蓝瑾,只见他神情蔫蔫,小脑袋微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脸上满是浓浓的倦意,当即,点了点头,缓缓起身,温声道,“时辰不早了,我带阿瑾回去休息了,帝君也早些歇息。”
说罢,他细心拢好怀中小蓝瑾的衣衫,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将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夜风侵体,而后朝南方帝君微微颔首致意,又看了一眼静静守着魏无羡的蓝忘机,才转身缓步离去。
小蓝瑾半睁着惺忪的睡眼,朝南方帝君挥了挥手,便往蓝曦臣怀里蹭了蹭,乖乖地伏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离开。
南方帝君目送蓝曦臣和小蓝瑾离开后,转头看了一眼魏无羡的情况,没有出言将人唤醒,同蓝忘机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起身朝着陈设简单的客房走去。
蓝忘机抬眸望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便收回视线,继续守在魏无羡身侧,寸步不离,宛如一尊守护神。
……
翌日晌午时分,魏无羡才从深沉的入定中悠悠转醒。
他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眼帘,映入眼中的便是蓝忘机那清冷俊美、仿若精心雕琢的面容。
魏无羡微微一怔,旋即,嘴角便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声音微哑却透着轻快,“蓝湛,你不会是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吧?”
蓝忘机闻言,抿了抿唇,移开视线,没有言语。
“哎呀~蓝湛,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呀?”魏无羡见他不答,微微倾身,不经意间瞟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又凑近了蓝忘机几分,声音放软,语带撒娇道,“蓝二哥哥,你真好~”
蓝忘机耳尖的绯色瞬间蔓延至整个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浅浅薄红,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他长睫低垂轻颤,不敢抬眼看向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低吐出一个字,“嗯。”
他的声线清冽温润,宛如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与羞涩。
魏无羡瞧着他这副腼腆内敛的模样,微微一顿,随即,心头不由一软,笑意在眼底漾开,忍不住继续逗弄道,“蓝二哥哥,你害羞啦?”
他轻轻朝蓝忘机的耳朵吹了口气,故意把语调拖得软软的,目光紧紧黏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
蓝忘机身子又是一僵,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紧抿着薄唇,依旧沉默不语。
南方帝君刚惩戒完被云梦江氏修士接离云深不知处的江晚吟,折返魏无羡居住的院落,抬眼便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魏无羡几乎整个人挂在蓝忘机身上,言行间满是随性不羁的俏皮轻佻,直把素来清冷孤高的蓝忘机逗得耳尖红若滴血,身形微僵,手足无措,全然褪去了平日里雅正端方、不染尘嚣的模样。
南方帝君脚步倏然顿住,站在院中,眉眼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掠过几分戏谑。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向室内亲昵相依的两个人,心底暗自感慨:兄长果真是蓝兄长的天生劫数、命中克星啊!
六界皆知,含光帝君蓝忘机清冷出尘,风骨凛然,恪守天规戒律,喜怒不形于色,从未有过半分失态逾矩之举。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般自持入骨、心如止水的人物,一旦遇上魏无羡,所有的清冷克制、坚守自持,便会顷刻间溃不成军,心甘情愿乱了心神。
“帝君不若先随我去寒室小坐片刻?”
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自南方帝君身后缓缓响起,蓝曦臣缓步踏入院中,衣袂翩跹,面上噙着和煦的笑意。
南方帝君闻声回眸,见是蓝曦臣,眉眼间的戏谑之色淡去,恢复了往日清贵淡然的模样,微微颔首,缓声应道,“也好。”
他看了一眼屋内不知何时已经唇齿相依的两个人,无奈一笑,收回视线,转身与蓝曦臣并肩离去,步履从容,不曾惊扰室内两人分毫。
寒室
蓝启仁、温若寒、青蘅君、聂明玦与聂怀桑,见蓝曦臣领着南方帝君过来,纷纷起身相迎。
南方帝君看到他们,丝毫不觉惊讶,指尖轻扬,一道柔和神力悄然散开,稳稳托住正要行礼的几人。
他步伐从容步入寒室,稳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温若寒,毫无迂回,直截了当地问道,“寻本君何事?直言无妨。”
“修真界近千年来,无一人修为突破金丹的桎梏,这是何缘故?”温若寒也不扭捏,开门见山道。
“其一,功法有缺;其二,天地间阴阳失衡;其三……”南方帝君微微挑眉,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天道本源流失严重,陷入沉睡,仅能维持此小世界之基本运转,无法为修士提供更多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