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百万石粮食,凭空蒸发。
账册末尾,一个名字浮现出水面:“转运衙门总揽粮道,而转运使背后。。。。。。”
“当朝三皇子,肃王”,云峰低声道,“活口的口供对上了。大理寺衙役是肃王府假扮的,转运使是肃王的妻舅。””
密室里一片死寂。
当朝三皇子肃王,执掌户部,监粮道,羽翼丰满,是夺嫡的大热人选。
一百万石赈灾粮,卖往江南换成真金白银,用来私养他五万精兵。
云曦手指,一根根攥紧,“我爹查到的,就是这个,所以他被三皇子一堂诬陷。他必须死,我要为我爹报仇。”
“杀父之仇,满门之恨。”
云溪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血,“沈大人,这份账册递交上去,足够杀他十次了。可他是皇子,这天下,谁敢动他。”
云峰合上账册,“没人敢动,所以,本官不告他。”
云溪一愣:“什么?”
“告状?”
云峰把两册账收进怀里,“云姑娘,账册这种东西,送到京城,就是催命符,催咱们自己的命,甚至都不可能传到皇帝手上。”
“而且,三皇子是皇帝最喜欢的儿子,皇帝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处罚他最疼爱的儿子。”
“对付三皇子,最好的办法,刀要比状纸好用。”
云峰站起身,走到窗台前。
望向夜色中,连绵一起的流民帐篷中,灯火隐隐约约连在一起。
“三皇子,不是需要靠粮养兵吗?那我们就断他的粮。”云峰声音很轻。
“以后北方六府的粮道,从现在开始,由我李云峰青山县说的算。”
窗外,夜风卷着黄土,掠过荒野。
青山县城东,两万亩秧田,在月色下,泛着微光,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而此时此刻。
京城肃王府,收到一份加急密报刚刚送到。
肃王府书房中,昏黄的灯光下,穿着蟒袍,带着玉带的年轻王爷,看完密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他眯起眼睛,眼底阴鸷一闪而过,“青山县,李云峰。。。。。。。区区一个七品县令,居然敢杀本王的人。”
“来人,给我查,到底怎么回事,给本王去查。”
。。。。。。。。。。
接下来一个月里,青山县彻底变了天。
城东两万亩秧田,全都在云峰用灵泉水浇灌之下,长势吓人。
别人种田看天,云峰种田看灵泉。
原本无人过问的荒田,硬是种出了江南水田的成色。
更要命的是,灵泉空间里的黑土地,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
一茬稻谷,外界三个月,空间里只需要九天。
第一批新粮入仓那天,县衙粮仓的管事抱着账本,手都在抖:“老爷,入库三万石。。。。。。咱们这灾年,收成比丰年还丰年。”
在百万流民还在啃树皮的北方六府,是令人最吃惊的消息。
为了对付三皇子,云峰早就落下了棋子。
第一步,挂牌,青山县,平阳府城,周边六县,同日开柜,新米上市,而且以市价六成价格出售。
第二步,流民以工代赈,开荒,修渠,烧砖,织布,工钱折算成粮票,粮票可在官方粮行兑换粮食。
第三步,也是最狠的一步,墨一带队,把青山县有平价粮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是肃王掌握手中的粮道,那几座城。
效果立竿见影。
肃王控制的转运使衙门,官定粮价一石三两银。青山县的粮票折下来,一石不到一两二。
商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十天之内,江南来的粮商改道了,不去转运使衙门的官仓,全奔青山县互市。
肃王粮道上的税银,拦腰斩了一半。
平阳府衙,崔文澜拿着六府商税报表,手抖得比粮仓管事还厉害:李大人……你这是拿刀子在割肃王的肉啊。
大人说错了。沈墨呷了口茶,我不是割他的肉。
我是断他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