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门。
宁王还在等京营和死士们支援,可是等来的却是身后府兵的骚动。
“王爷,不好了,京营五千人,返水了。他们正朝着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庄子上的三千死士,也散了。金吾卫从东边包抄过来了。”
听着一道道的汇报,宁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本王筹备了,这多年,怎么会。。。。。。”
“宁王殿下。”
城墙上传来云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压过满场喊杀声:
“你筹备多年,本官也等你多年。””
“从你在江南替温文轩打掩护开始,你的每一笔账,都在本官的名单上。”
“今夜不是本官中了你的埋伏,是你,走进了本官的为你设下的口袋里。”
宁王抬起头,看见城墙上,那个身着素衣的身影,正在居高临下看着他。
目光平静,就像在看死人的表情,就愤怒的失去理智。
“陛下,我们败了,快走。。。。。。。”
亲兵死命护着宁王掉头,刚跑出百步,斜刺里一彪人马杀出。
为首一员小将银枪白马,此人正是顾炎武的族弟,新科武进士顾炎烈。
“宁王谋反,奉太子令,就地擒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八百府兵,望风而降。
宁王被按倒在宫道上的那一刻,太阳刚刚升起。
。。。。。。。。。。。。
宁王叛乱结束后的三天,先帝灵前。
太子萧景琰穿着一身孝服,正式登基继位,改元“承平”。
登基当天,当众宣读,先帝遗诏:
……着李云峰为顾命大臣,加太子太师,总理朝政,辅佐新君……
……宁王萧元,谋逆弑君,废为庶人,赐死。宗室附逆者十三人,一体圈禁……
……清丈田亩,乃朕遗愿。新君继位,当继续推行,不得废止……
先帝遗诏宣读完,灵堂里哭声一片。
云峰跪在灵前,看着那口巨大的棺椁,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在御书房里对他说,“江山是朕的江山,不是某个人你的江山,更不是某个世家的江山,朕想让它,便的更好”。
他做到了。
用一个帝王的全部生命,替这场改革,扛到了最后一刻。
“陛下。。。。。。”云峰跪地,深深叩首,“路,臣会继续走。”
“您,走好。”
“这个江山,我会为你守着。”
。。。。。。。。。。
新君登基的第十天,云峰走进了御书房。
年轻的皇帝有些局促:“太师,清丈田亩的事,朕一定遵从先帝遗愿,继续推行。。。。。。。”
“陛下”云峰把一个木匣子,放到御案上,“这是臣的辞呈。”
萧景琰闻言愣住了:“太师???”
云峰看着萧景琰平静地说道:“陛下,清丈田亩,有底册,有考功司,有顾炎武在内阁盯着,没有臣,依然能推行下去。
但是只要臣在一天,世家就会把“权臣”的帽子扣在臣头上一天,陛下就会永远活在本官的影子里。制度推行也不会顺利,只有臣离开,世家才不会为难陛下。”
“陛下要做一个真正的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没有李云峰的朝堂,该怎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