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堂课与每一次的修复任务后,总是必须躲入级长浴池里。
唯有在那里,才能让反复闪过前几回任务的画面与尖叫的大脑,
稍稍在蒸腾的水气氤氲里陷入迷茫。
发觉自己愈发地畏缩,深怕再做些什么,可能又要牵连无辜的性命。
早已遣退了诺特与高尔,要两人千万不可再跟随与守卫自己。
发现两人还是顽固底喝着变身水,在城堡七楼的长廊逗留。
即便如此,心力交瘁的自己早已无暇争执。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几天。
即便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到课堂,
行尸走肉般的憔悴佳人,浑然察觉不到校园周遭的氛围。
直到这一晚的级长浴室里。
失魂落魄地任淋落的热泉打红了白净的后颈,
浴室的大门突然开启,水雾缭绕中,
传来了某个少女哭得哑了的泣声。
“有有人了吗?”
“对对不不起”
抽抽噎噎的泪诉着。
德拉科猛地回神,认出了泪水的主人。
“不用道歉。格兰杰。”
——
混入舒缓心神魔药的热水不停注入浴池,
让迷蒙的澡堂满布清澈的回音。
天顶吊灯上的烛光在蒸气里晕开了熏黄。
方长的浴池不小。
随着流水漫出浴池,自动蒸散,
两名少女安坐的距离也渐渐缩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盘上的卷发与俏短的马尾,已是静静地相邻相依。
两人的面颊均是瑰红,雪白的肩颈却未曾一动。
赫敏始终低着头,任水花遮掩落泪,
德拉科则是动也不动地看着前方。
澄净的水面下,任赫敏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左手。
知道是她在难得的脆弱里寻求安慰,即便陌生,却也不愿脱逃。
不曾试图遮掩,左前臂上,在水里模糊颤动的暗纹。
赫敏也未曾提问。
“那时候”
水声依旧,犹然哽咽的音调开口。
“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看着哈利差点就”
片刻寂寥,溅起的水花打上雕工细琢的石岸。
而后,才是清冷虚弱的气音回语。
“我不知道。”
无神直视的僵直终于缓缓挪移。
与身旁的赫敏相仿,德拉科低下了头。
“我想不起来了。”
气音凄绝。
赫敏的手用力地握了握自己。
“是因因为这个吗?”
“哈利只跟我提过,他觉得,你是被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