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不断的重击与冲击带来的钝痛席卷全身,四肢沉重酸胀,肌肉僵硬刺痛,呼吸微微急促,额角布满细密冷汗,浑身都被层层钝痛包裹,疲惫与痛感交织缠绕。
但他身姿依旧挺拔,背脊未曾弯折分毫,周身红色的绝对防御屏障缓缓收敛隐去,皮肤上没有任何擦伤、灼伤、弹痕,干干净净,毫发无伤。
片刻后,庞大的战争机器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红属躯体轰然倾倒,重重砸落地面,掀起漫天尘土。
机身彻底解体、崩碎,无数零件、断裂钢板、破损管路四散滚落,方才横行街区、无人能挡的钢铁凶兽,彻底沦为一堆报废的破铜烂铁。
硝烟漫漫飘散,狼藉的街道归于寂静。
郭靖恺静静伫立在满地残骸之间,缓缓抬手活动酸胀僵硬的手腕,强忍浑身残留的钝痛,目光扫过残破的街区,神色依旧冷峻沉稳。
“恺哥,恺哥,收到回复。”legends里传来了宋宇芝的声音。
“说。”郭靖恺此刻已经气喘吁吁了,身上的旧伤愈发的疼痛。
“追查到泥鳅的下落了,但是没找见郭羽择,还有,刚刚听泥鳅说,boss可能在战争机器的附近,你们多加小心。”宋宇芝说。
郭靖恺长出一口气:“你俩能确定郭羽择不在泥鳅的身边吗?”
“可以!”王皓阳声音传来。
郭靖恺默默的点点头:“别盯了,尽快来找我,顶不太住了。”
“收到,马上就来。”
天台之上,tangent看着下边发生的一切心里感觉莫名的慌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你怎么来了?”tangent问,紧接着boss出现在tangent的身后。
boss笑道:“我怎么不能来,众所周知,泥鳅是我兄弟,那泥鳅的事情当然就是我的事情了,泥鳅接连几次被这帮蛮小子重创,当然是我出面最合适了。”
tangent转过头:“也就是说,你准备接管战场了。”
boss点点头:“泥鳅的身体条件不支持他再有什么行动了,再加上泥鳅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底牌来对付512了。”
boss说的没错,对于泥鳅来说,和512征战以来,大大小小数百次战役里,似乎已经把他这些年来积攒的底牌全部用尽了。
倒也不是说泥鳅已经没有办法了,作为一个每天都在刀尖舔血的人,总是要给自己留几条退路的。
所以站在泥鳅的视角,他根本就不敢再有任何的行动了。
复制人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告一段落,但是贸然用sevenboys的复制人对付512,已经引起了tangent的不满,现在看来tangent已经在调查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情,那就不是他能抵抗的。
保险期间,对付512的事情,接下来,就全权由boss接手了。
和泥鳅相比,boss可就没有这么仁慈了,泥鳅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雇佣兵,boss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比起看过512成长的泥鳅,boss出手,可就要狠得多了。
“你要插手吗?”boss说。
tangent摇摇头:“我插不了手,泥鳅不知道从哪把郡主搬出来了,郡主是我的老师,他知道我对郡主足够的尊重,所以我不会出手。”
“你不出手那不就好办了。”boss笑道,“怎么说这帮小孩也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孩子,对付他们只要够阴,可不就是乱杀。”
“你最好还是不要轻敌的好。”tangent叹了一口气,“泥鳅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么多招对他们不都是惨败。”
boss走上前,看着被战争机器摧残的街区:“我们九个人有多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整的大家关系都不亲密了。”
“你现在来找我,你就不怕会和阿勇一个下场。”tangent说。
boss当然知道,这里边有人是杀害sevenboys的罪魁祸首,和tangent有不共戴天的仇,他当然也知道tangent就是因为行为太过出格,已经被下了追杀。
所以就算现在他和tangent打起来,也都算是出师有名。
不过天台的气氛似乎非常的平静,双方都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您老人家慢慢看戏,我还有事情要做。”boss摆摆手。
tangent点点头:“慢走不送。”
看着boss走开,tangent眉头紧锁,现在的局势非常的不好,因为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无差别的攻击,这样的攻击方式,不管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tangent,现在怎么办?”小晓的声音传来,从出事开始tangent就通知了小晓,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tangent看向小晓:“鬼知道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派人调查了,这样无差别攻击有点太残暴了。”
小晓说道:“别的不敢说,如果他们还有这样的杀戮行为,我会出手干预的。”
残阳如血,黏稠的红光死死泼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市街区。
曾经繁华的街道早已被狰狞的战争机器彻底碾碎,林立的高楼断壁残垣,钢筋骨架扭曲弯折,如同白骨般突兀地刺破灰蒙蒙的天际。
龟裂的柏油路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弹坑,破碎的玻璃、弯折的铁皮、烧焦的建筑碎屑铺满地,晚风卷着滚烫的沙尘与淡淡的硝烟、焦糊血肉味掠过整片废墟。
随处可见战争机器碾压过后的痕迹,断裂的墙体、坍塌的商铺、报废的车辆残骸交错堆叠,死寂的街区里没有半点人声,只剩风穿过断壁的呜咽,像无尽的哀鸣,整片天地都被绝望与肃杀牢牢裹挟。
一道挺拔却带着凛冽寒意的身影,傲然伫立在废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