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本身也没有想要伤害雾,而且以雾的实力,只要她愿意,郡主的人也拦不住她,所以此时的郡主被两方势力夹在中间,非常无语。
郡主当然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反正泥鳅给她钱让她制约雾和tangent,她照做就是了。
别的事情她也没有功夫管。
512的boss的大战已经结束了,战况郡主也非常的清楚,但是她嘱咐了身边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谨防李珈有所察觉。
王皓阳出事的消息也被郡主压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双方势力要做什么,但是在这里扣押着李珈,总比放虎归山强。
郡主尝试联系泥鳅,但是已经一晚上了,也没有联系到。
此时此刻的泥鳅身边的通讯设备大概率已经被打爆了,他这一趟真是得罪了不少人。
虽然泥鳅的目的是为了把boss的势力引过来对付512,但是代价确实有点太大了。
用摩托袭击的计划是他一手操办的,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boss处决512成员把他身边的两人弄走,再策划一场摩托车突袭,至少能伤到李嘉乐。
只是他没有想到王皓阳的支援太快了,而且李嘉乐从始至终都在暗处防着,没有加入战局,反倒是突发意外,把王皓阳炸伤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泥鳅其实一直在tangent的私人诊所旁边,一旦王皓阳出了问题,那么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杀一个512成员,顶多是给512发一把刀子,营造痛苦的情绪,制造冲动发氛围,但是杀一个512本职,要灭他口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给他淹死了。
至少局长那边会布控围剿,tangent第一个就会找上他,512这群疯狗真能给他撕碎了。
就像当年消灭sevenboys那样,所有人都知道,逐个击破一定会比团灭更简单,但是一旦击破一个,另外几位血怒叠起来,根本就是一群怪物。
Sevenboys被覆灭,没有人想得到tangent被意外替换,根本没死,之前对付tangent那帮人,现在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一点点轻微的露面,就会引来tangent的杀身之祸,详细参考阿勇。
漫长而窒息的黑夜终于走到尽头,天际破开一缕浅淡的鱼肚白,清冷的晨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斑驳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手术室刺眼的红灯,在沉寂一整夜后,终于缓缓熄灭。
历时整夜、紧锣密鼓的抢救手术彻底落幕,医护人员拼尽所有力气,硬生生将游走在生死边缘、气息几近断绝的王皓阳,从漆黑冰冷的死亡边界硬生生拽回人间。
死神悄然退去,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终于趋于平稳,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拉锯,迎来了最艰难的一线生机。
走廊深处,郭靖恺一动不动伫立在手术室门口,整整一夜,他未曾挪动半步。
往日里骁勇刚毅、无所畏惧的少年,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
他身姿僵硬挺拔,却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细密的战栗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肩背微微耸动,指尖、手臂乃至脊背都在不受控地轻颤。
那不是身体受寒的哆嗦,是极致的后怕、压抑的痛苦与无尽的心疼交织而成的本能反应。
他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底的疲惫沉重得快要溢出来,眼底无光、面色惨白如纸,薄唇干裂泛青。
一夜未合眼的煎熬,让他整个人憔悴不堪,原本凌厉坚毅的眉眼彻底垮了下来,只剩下无边的颓然与焦灼。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沉又乱,每一次换气,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窒息,满心的煎熬压得他几乎无法站立。
微凉的穿堂风掠过走廊,卷起一阵寒意,笼罩在郭靖恺单薄的身上。
就在他近乎被负面情绪彻底压垮时,一道轻柔的身影缓缓走近。杨轶看着浑身颤抖、失魂落魄的郭靖恺,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心疼。
她身形娇小纤细,却在此刻格外坚定,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轻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抬手,披在了郭靖恺冰冷的肩头。
柔软的布料带着淡淡的暖意,温柔包裹住僵硬颤抖的少年。
她的身形明明格外娇小,远远不及挺拔的郭靖恺,可这一刻,这份细碎又温柔的暖意,却像一束微光,稳稳托住了濒临崩溃的他,驱散了他周身刺骨的寒凉,莫名给予了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杨轶放缓所有语调,声音轻柔软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轻轻开口劝慰:“别担心了,手术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没事了。”
温柔的慰藉萦绕在耳畔,可郭靖恺却缓缓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沉重与悲凉,眼底的痛楚浓烈得近乎汹涌,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场劫后余生的背后,藏着何等撕心裂肺的折磨,所谓的平安,不过是熬过了肉体的死亡,却扛下了世间最极致的精神凌迟。
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缓缓道出了心底最深的煎熬:“你不懂……他活下来了,可他承受的痛苦,根本没人能想象。”
郭靖恺的目光落向手术室的方向,脑海中不断浮现王皓阳奄奄一息、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王皓阳向来心思细腻、感官敏锐,拥有极为丰盈丰富的精神世界。
寻常人重伤弥留之际,意识模糊、感官迟钝,可他截然不同。
濒临死亡的绝境,会无限放大他所有的精神感知,让他的神经、思绪、感官被无穷无尽的恐惧、荒芜与黑暗彻底包裹。
那种痛苦,从来不是皮肉撕裂、骨骼碎裂的肉体疼痛,而是深入灵魂的煎熬。是孤身坠入无边黑暗的寂寥,是无能为力、束手无策的绝望,是意识清醒地感受自己一步步走向消亡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