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来旨了。”
“童贯挂帅,总领西北军务。”
“老夫被封了个副帅,留守后方。”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炸了锅。
“什么?!”
刘法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柱子上,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童贯懂个屁的打仗!”
“他来挂帅?这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吗!”
王进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一步。
“相公。”
“外行指挥内行,此乃兵家大忌。”
“童公公深得圣眷不假,可他不知兵事。”
“这西北的沙子,他咽得下去吗?”
“此去凶多吉少啊。”
“闭嘴!”
刘延庆突然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缩着脖子,左右看了看,像只受惊的鹌鹑。
“王教头,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童枢密那是代天巡狩!”
“你敢非议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日后类似的话不可再提!”
王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刘将军,我只论兵事,不论官职。”
刘延庆往后退了半步,躲在刘仲武身后。
“打仗输赢那是后话!”
“童枢密要来,咱们好生伺候着就是了。”
“他指哪儿,咱们打哪儿。”
“等他捞够了军功,自然就回东京了。”
“咱们何必跟他对着干?”
刘法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刘延庆。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拿弟兄们的命去给他填军功?”
“他胡乱指挥,死的是我西军的儿郎!”
刘延庆梗着脖子反驳。
“那你说怎么办?”
“抗旨不遵?那是杀头的大罪!”
刘法上前一步,逼视着刘延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若瞎指挥,老子在战场上自然要据理力争!”
“绝不能让他葬送了将士们的性命!”
刘仲武拉了拉刘法的胳膊。
“刘法兄弟,消消气。”
“童贯这次来,绝对没安好心。”
“咱们西军将门历来跟京城那些人不合。”
“他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咱们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刘延庆赶紧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