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人的粮草,你说劫就劫了?”
“他要是查起来,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你,我,大家的脑袋都保不住,朝廷上都得说我们西军是吃干饭的,搞不好还说我们通敌卖国,不会说话就闭死你的嘴!”
种师道气得一拍桌子,简直想把桌子砸向他刘延庆。
刘延庆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营帐外的风沙越来越大。
吹得帐篷的帆布哗啦啦直响。
种师道走到门口,掀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色昏黄,什么都看不清。
“去把各营的兵力名册拿来。”种师道吩咐。
种洌赶紧跑到书案前,抱起一摞厚厚的名册。
种师道翻开名册。
“步军三万,马军一万五千。”
“这是咱们延安府的全部家底了。”
他合上名册。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各营加紧操练。”
“刀枪要磨快,弓弦要上紧。”
“童贯到了之后,咱们不能让他挑出半点毛病。”
众人齐声应诺。
“遵命!”
另一边,平夏城。
姚平仲骑着马,在营地里巡视。
他的心腹偏将张俊跟在后面。
“将军,咱们真的要听童枢密的?”偏将小声问。
姚平仲勒住马。
“听他的?”
“我姚平仲只听我自己的。”
他看着远处的雪山。
“童贯想拿咱们当枪使,咱们就借他的势,往上爬。”
“等咱们姚家掌控了西军,他童贯也得看咱们的脸色。”
偏将张俊有些担忧。
“可是种老相公那边……”
姚平仲冷哼一声。
“种师道老了,他护不住西军了。”
“这西北的天,早晚得换个姓。”
姚平仲一抖缰绳。
马匹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偏将张俊咽了口唾沫。
“将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姚平仲眯起眼睛,看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卒。
“传令下去。”
“把各营里的老弱病残,都给我调到前锋营去。”
“把咱们的精锐,往后撤,藏严实点。”
偏将张俊一愣。
“将军,这要是真打起来,前锋营顶不住啊。”
姚平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