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中军大营。
童贯的华丽马车停在营地中央。
几个小太监正在擦拭车轮上的泥土。
种师道从马车旁走过。
没有看一眼。
他走进自己的营帐。
王进站在里面。
“相公。”
种师道走到书案前。
“先锋营练得怎么样了?”
“回相公,弟兄们都在练着。”
种师道点点头。
“继续练。”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公文。
“这天,快要变了。”
王进没说话。
他看着种师道的背影。
有些佝偻。
却依然挺拔。
王进退出营帐。
他走到校场。
先锋营的士卒正在挥舞着长枪。
“杀!”
喊杀声震天。
王进看着他们。
这些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布包。
那是种师道给他的退路。
他抬起头。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一只孤雁从头顶飞过。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王进收回目光。
他走到队列前。
“再来!”
长枪再次刺出。
带起一阵劲风。
风沙继续刮着。
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这无尽的荒凉。
和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
刘法的队伍在风沙中艰难前行。
盖竹川。
那是一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他摸了摸胸口。
那枚令箭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看着前方的路。
路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