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法举刀格挡。
“铛!”
钢刀和钢鞭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刘法的虎口被震的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他饿了四天,体力早就透支了。
张彪得势不饶人,双鞭像狂风暴雨一样砸下来。
要是刘法在全盛时期,张彪打不过他,可惜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刘法只能咬着牙死扛。两人在城门洞里杀了十几回合,刘法硬是没能突破张彪的防线。
城楼之上,血腥冲天。
张彪手持两根水磨钢鞭,劈头盖脸砸向刘法。
“铛!铛!”
刘法单手握着钢刀,死死招架。他饿了整整四天,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钢鞭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直往下淌。他脚下步子虚浮,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墙上。
单刀对双鞭,力不从心。
张彪狞笑一声,双鞭一错,又要上前绞杀。
刘法咬紧牙关。他右脚猛地一勾,从一具西夏兵的尸体旁挑起一把无主的钢刀。左手一探,稳稳接住刀柄。
双刀在手。
“杀!”
刘法不退反进,双刀化作两团刺目的白光,主动迎上了张彪的钢鞭。
快刀对快鞭。
城门洞里顿时响起一阵密如急雨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子四处乱迸。
张彪仗着年轻力壮,双鞭大开大合,势大力沉。刘法不与他硬碰,双刀走的是轻灵诡谲的路子。左手刀封,右手刀刺,刀光如雪片般连绵不绝。
两人在方寸之间以快打快,拼了二十余合。
张彪久攻不下,心浮气躁。他右鞭抡圆了砸向刘法天灵盖,左肋却露出了半寸空门。
刘法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架住落下的钢鞭。身子猛地一矮,右手钢刀如毒龙出洞,贴着张彪的护心镜斜撩而上。
刀锋擦着张彪的面门掠过。
“哧——”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染红了张彪的半边脸。
张彪吃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双眼赤红,不管不顾地将左手钢鞭横扫而出,狠狠砸在刘法的左手刀身之上。
这一下含怒而发,力道何止千斤。
刘法本就体力不济,左臂猛地一麻,五指再也捏不住刀柄。
“当啷!”
左手的钢刀脱手飞出,砸在青砖上,断成两截。
刘法被震得连退五步,单膝跪地,右手用仅剩的钢刀死死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彪停住脚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
伤口火辣辣的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饿了四天、摇摇欲坠的老将,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张彪握着钢鞭的手紧了紧。他很清楚,今日若不是这连日的断粮耗尽了刘法的气力,就凭刚才那一刀,割开的绝不是他的脸皮,而是他的喉管。
而这张彪出身也算是不凡了,他算是西夏国汉将之中的第一人当年投靠西夏张元的直系后代。
想当年,张元原为北宋永兴军路华州华阴县人,后叛投西夏,成为李元昊的重要谋臣,因其早年屡试不第,或因殿试黜落,怀才不遇,遂与友人吴昊投奔西夏。
二人初至夏境,题名“张元吴昊来饮此楼”,被俘后以“姓尚未理会,乃理会名耶”回应元昊诘问,因其才识被重用。
宋朝不识人才,结果人才为异族所用,终成祸患,西夏天授礼法延祚四年,张元参与策划好水川之战,大败宋军,并题诗界上寺讥讽宋将夏竦、韩琦。后官至国相,力主攻取关中、联络契丹,实现两面夹击宋朝的战略。
张元官至国相后,他力劝元昊扩大对宋战争,攻取陕西关中之地,进而东向中原,同时联络契丹让其攻打河北诸路,使宋朝受到两面夹击,这位在宋朝始终不能一展抱负的人对于宋朝恨之入骨,所以张元始终以灭宋为志,所以当李元昊打算议和时,张元是百般劝阻,希望他能改变想法,但他只是一个谋士,李元昊要是不听那就没有任何用了,张元知道其理想无法实现,于是郁郁不乐,在夏天授礼法延祚七年病逝。
尽管如此的后人因为当年张元为西夏的贡献,始终在西夏的待遇都是很好的。
但此时的张彪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听着城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张彪只是感觉这一场仗他打得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