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岳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俊。
双手举起那柄滴血的梨花开山斧。
斧刃对准了张俊的脖颈。
只要丘岳一发力,张俊就会身首异处。
“住手。”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帐内响起。
丘岳手中的开山斧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坐在帅案后的童贯。
“枢密相公,这逆贼犯上作乱,理当就地正法。”
童贯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掸了掸紫貂大氅上的灰尘。
绕过帅案,走到张俊面前。
童贯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张俊。
“本帅倒是走眼了。”
童贯的声音在空旷的帐内回荡。
“没想到姚平仲手底下一个下级武官,还挺能打。”
他踢了踢张俊的胳膊。
“能在丘教头和周教头手底下撑过二十多个回合。”
“也算是一条汉子。”
张俊满嘴是血,死死盯着童贯。
“老阉狗,有种杀了我。”
童贯冷笑一声。
他抬起脚,踩在张俊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用力碾压。
张俊疼的浑身抽搐,死咬着牙没有发出惨叫。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童贯收回脚,转身走向帅案。
“敢刺杀本帅,不能让他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了。”
他坐回紫檀木大椅上。
“先拖下去,打入死牢。”
童贯拿起案上的惊堂木,重重一拍。
“本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名禁军冲进大帐。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张俊。
拖着他向帐外走去。
张俊的鲜血在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帐外的风雪依旧狂暴。
张俊被拖入黑暗之中。
丘岳收起梨花开山斧,退到一旁。
周昂也垂下三庭偃月刀。
几名杂役端着水盆冲进来,手忙脚乱的扑灭地毯上的火焰。
童贯重新拿起那卷书,翻开折着的一页。
火盆里新添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就像是张俊的骨头发出的噼啪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