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急了,大声喊道:
“大人!他真的没救刘法!末将有证据!”
童贯冷哼一声,眼神里露出一丝厌恶。
他现在还需要姚平仲这颗棋子来牵制种师道。
姚平仲若是倒了,西军这盘棋就乱了。
至于刘法的死,他童贯心里比谁都清楚。
“证据?你的话就是废话!”
童贯挥了挥袖子。
“姚平仲是本帅定下的先锋,你这种反复小人,留着也是祸害。”
他转过头,看着帐外的卫兵。
“来人!”
几名禁军冲进大帐。
“把这酒后失德、诬告上官的逆贼给本帅拿下!”
张俊瞪大了眼睛。
“大人!末将是一片忠心啊!大人!”
两名禁军反剪住张俊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童贯坐回椅子,重新抓起那卷书。
“拖出去,先关进地牢,等本帅发落。”
张俊被拖出大帐。
他在雪地里挣扎,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滴在雪地上。
他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帐,眼里满是绝望。
“姚平仲……童贯……”
张俊想喊,却被禁军用破布死死堵住了嘴。
大帐内,童贯弹了弹指甲上的灰。
他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低声自语:
“棋子还没用完,怎么能毁了呢。”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一声脆响,炸开一朵火花。
帐外。
张俊被两名禁军拖拽着在雪地里前行。
膝盖在积雪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冰冷的雪水渗入铁甲缝隙。
嘴里塞着一团浸满汗酸味的破布。
冷风灌进脖颈。
张俊猛的咬紧牙关,牙床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猛的停下脚步。
左边那名禁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的往前一踉跄。
张俊借势扭转腰胯,右肩狠狠撞在左边禁军的胸甲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风雪中响起。
那名禁军被撞的连退数步,仰面摔倒在雪窝里。
右边的禁军大惊,急忙拔腰间的佩刀。
刀刃才抽出一半。
张俊已然转过身,一记凶狠的头槌砸在那人的鼻梁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温热的鲜血喷在张俊的额头上。
禁军惨叫着捂住脸蹲了下去。
张俊吐掉嘴里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