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张清心里慌了,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第二颗石子紧随其后,已经脱手而出。
这第二颗石子比第一颗还要快上三分,角度极其刁钻,直奔李寒笑的胸口死穴。张清这是算准了李寒笑躲避第一颗石子后,身体肯定会有短暂的僵直,这第二下绝对避无可避。
李寒笑依然没有躲。
他的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刀柄,手腕只是极其微小地抖动了一下。
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绣花针一样灵活。宽阔的刀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颗石子的飞行轨迹。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李寒笑并没有用蛮力去硬碰硬,而是用刀背在石子侧面轻轻一拨,用上了一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那颗致命的飞石瞬间改变了方向,被这股巧劲直接弹飞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儿落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张清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两颗了!对方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必杀的绝技。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清咬碎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他还有第三颗石子!
这第三颗石子,他没有打向李寒笑的身体,而是手腕猛地下压,石子贴着地面,带着一股阴毒的劲风,直奔北海飒露紫的前腿膝关节砸去。
打人先射马!只要把这匹紫马废了,李寒笑摔落马下,看他还能怎么躲!
李寒笑看着那颗贴地飞来的石子,眼中的金瞳光芒大盛。
“雕虫小技。”
李寒笑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从马镫里脱出,军靴的鞋底在半空中精准地踢中了那颗飞石。
“砰!”
石子被李寒笑这一脚直接踢得粉碎,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石粉在空气中散开。
三颗石子,全部落空!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东昌府的骑兵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兵器都忘了握紧。梁山阵中,关胜、呼延灼等人更是看呆了。他们拼死都挡不住的飞石,在李寒笑面前竟然像是个笑话。
张清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引以为傲的绝技,他赖以生存的底牌,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下。
他的骄傲,碎了一地。
李寒笑端坐在马背上,眉心的金光缓缓收敛,天眼闭合。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张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三颗石子让完了。”李寒笑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张清,现在,该我了。”
张清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李寒笑那冰冷的眼神,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拉缰绳,青骢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掉头就跑。
李寒笑双腿一夹马腹,北海飒露紫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追而去。
“你跑得掉吗?”
李寒笑的声音在张清背后响起,近在咫尺。
张清听着身后那如催命符般的马蹄声,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他败了。他引以为傲的连珠三绝石,在这个连铠甲都不穿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清在马背上疯狂地嘶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扭曲在一起。他堂堂东昌府兵马都监,怎么能在这两军阵前,被一个贼寇如此戏耍!
他不甘心!
张清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瞬。他死死地攥住缰绳,右手再次像毒蛇一般探入腰间的锦袋。
那是他锦袋里最大、最沉的一颗石子。
“你让了三颗,这第四颗,我看你还怎么躲!”
张清猛地扭过半个身子,将全身残存的真气和力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颗石子上。他的目标不再是李寒笑,而是李寒笑胯下那匹神骏的北海飒露紫!
打人先射马!只要废了这匹坐骑,李寒笑在高速冲刺下跌落,不死也要脱层皮!
“给我碎!”
张清的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凄厉的残影,那颗石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爆鸣,直奔北海飒露紫纤细的前腿马膝砸去。
李寒笑坐在马背上,眼角的余光早就锁定了张清的动作。
这厮还真是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