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青州军的粮草呢?还有,探马说关胜的骑兵已经……”
“少废话!”刘豫抓起案几上的令箭,极其用力的砸在刘猊的胸甲上,“青州军的粮草暂留大营!本官亲自带领剩下的一千将士,死守大营!快去执行!违令者斩!”
刘猊不敢再多嘴,捡起令箭慌忙跑出大帐。
很快,整个督粮大营陷入了一片极其诡异的忙碌之中。四千厢军动作极其迅速的将大批精良的粮草装车,在一片嘈杂的马嘶人沸中,浩浩荡荡的开出了营门,朝着远离任城战场的方向加速离去。
偌大一个粮草连绵十里的营盘,瞬间空去了一大半。只剩下靠近后营的一片区域,堆放着属于青州军的军粮。
一千名老弱病残的厢军,极其极其懒散的拿着破破烂烂的兵器,在营门前无精打采的站着岗。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将极其无情的当作了换取政治筹码的弃子。
刘豫连铠甲都没脱,早早的命人牵来一匹最神骏的战马,栓在自己大帐的后门。
他站在高高的望台上,看着远处地平线上开始极其极其缓慢卷起的黄沙。
那是大规模骑兵冲锋前特有的沙暴。
“来吧。关胜。本官今日就送你一份大礼。你也帮本官,把宋江那个碍眼的黑矮子,送进地狱去。”刘豫在心里极其极其阴狠的嘀咕着。
此时,距离沂州大营不足二十里的荒原上。
沉重的马蹄声犹如密集的闷雷,在大地上轰然作响。
“大刀”关胜跨骑着那匹极其神骏的赤兔马,身披极其华丽的青龙战甲。他极其极其傲然的端坐在马背上,单手提着那杆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
在他身后,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梁山重装铁甲骑兵,犹如一片极其极其恐怖的钢铁乌云,正贴着地面极其极其狂暴的席卷而来。每一匹战马都披挂着精钢打造的马铠,马蹄极其极其沉重的砸在冻硬的泥地上,溅起漫天冰碴。
“哥哥。”急先锋索超提着金蘸斧,极其极其兴奋的策马赶上两步,“探马回报。前面的官军粮营,刚刚跑出去一大半人马。现在整个营盘极其极其空虚,连鹿角都没设几道!”
关胜极其极其缓慢的抚摸着长长的美髯。那双丹凤眼里爆射出极其极其锐利的杀机。
“天赐良机。这帮狗官军内部狗咬狗,互相推诿。倒是省了咱们攻坚的力气。”
关胜极其极其霸气的将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背上的九个铁环在风中极其极其极其刺耳的撞击着。
“全军听令!目标官军督粮大营!给关某直接凿穿他们!烧光他们的粮草,断了这八万官军的狗命!杀!”
“杀——!!!”
三千铁骑爆发出极其极其震天动地的怒吼。钢铁洪流陡然加速,犹如一把极其极其极其锋利的绝世神刀,带着摧枯拉朽的死亡气息,直接劈向了刘豫那座极其极其极其空虚的粮草大营。
沂州大营外。
狂风卷着地上的枯草。
马蹄声轰鸣。关胜端坐在赤兔马上,单手倒提着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身后的三千重甲铁骑掀起漫天黄沙,直扑官军督粮大营。
关胜远远望去。这营寨端底是空虚得很,外围的鹿角七零八落,连个巡逻的暗哨都没见着。
这刘豫果真是个贪生怕死的庸才。关胜在心里冷笑。这帮狗官军,大难临头只顾自己逃命,把这满营的粮草拱手送人,真乃天助我也。今日若是不能将这营盘踏平,关某便枉称大将。
营门之上,守将张谦和李万正扒着女墙往外看。两人是密州团练使手下的提辖,奉命来协助刘豫运粮,哪成想刘豫这老狐狸借口送粮,早就带着主力溜之大吉。
“关胜!那是梁山的关胜!”李万手里攥着三节棍,手心里全是冷汗。
张谦咬着牙,一把抄起旁边的青龙戟。他知道今日算是掉进坑里了。“这狗官刘豫把咱们卖了!只留这八百老弱,拿什么挡这三千铁甲!”
“关营门!快关营门!”李万扯着嗓子大喊。
几十个老弱残兵手忙脚乱地推上粗重的营门,拉上门闩。
关胜在门外看得真切。就这等薄如窗纸的木门,也妄图挡住梁山铁骑?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今日就是要用最野蛮的手段,把官军最后的希望砸个稀碎。
他双腿猛夹马腹,赤兔马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火红的闪电直冲过去。
“闪开!”关胜暴喝一声,丹田里的真气贯注双臂。
青龙偃月刀在半空中抡成一个浑圆的满月,挂着刺耳的风声,狠狠劈在厚重的木门上。
“咔嚓——轰!”
门闩当场断裂,两扇大门被这狂暴的力量直接劈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杀进去!烧粮!”关胜长刀一挥。
三千重骑如潮水般涌入营地。铁蹄践踏之下,那些毫无斗志的残兵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踩成肉泥。梁山骑兵们将随身携带的火油罐子狠狠砸在粮囤上,点起火把一撩。
冲天的烈焰瞬间拔地而起。几十个巨大的粮囤同时起火,浓烟翻滚。
关胜驻马停在火海边缘。今日这把火,烧的就是宋江那三万大军的命脉。这火越旺,宋江在任城城下的绝望就越深。
“直娘贼!欺人太甚!”
两声怒吼从斜刺里炸响。张谦和李万双双纵马冲杀出来。两人知道今日若是不拼命,回去也是被军法砍头的下场。
张谦手里的青龙戟直取关胜咽喉,李万的三节棍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专砸关胜战马的马腿。这两人懂得配合,一上一下,想打个措手不及。
关胜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两块废铜烂铁,也配在此卖弄?
他左手扯住缰绳,赤兔马灵巧地一个侧步,避开了扫向下盘的三节棍。右手大刀顺势由下往上随意地一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