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道这位是谁?正是原东平府兵马都监,绰号“双枪将”的董平!
自从在东平府被李寒笑一戟钉在城墙上,侥幸被吴用救回青州后,这口气就成了董平的心魔。
为了尽快养好肩头贯通伤,更为了精进武艺找李寒笑报仇,他在青州城里听信了妖道“飞天蜈蚣”王飞天的蛊惑,日夜服用那采阴补阳的虎狼丹药,更修习那害人害己的双修邪法。
此时的董平,眼窝深陷,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他骑在马上,眼睁睁看着王英败退、花荣折弓、秦明带血逃回,再听着罗彦之那狂妄的叫骂,脑海里猛地闪过李寒笑蔑视的眼神,更闪过宋江许诺给他的、花荣妹子花宝燕那娇滴滴的容颜!
“我要立功!我要宰了这个小白脸!”
董平心中邪火狂烧,理智在一瞬间被彻底吞噬。
他右手颤抖着伸进怀中掩心甲的暗袋里,摸出了一个核桃大小的赤红蜡丸。
这是临出征前,妖道王飞天私下塞给他的保命底牌,名唤“赤练疯魔丹”。
此药乃是用百种毒虫并精血炼制而成的绝户药,服下之后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力大无穷、痛觉全失,但药力过后反噬极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用!
可眼下,被仇恨与贪欲冲昏头脑的董平,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日后反噬?
“咔嚓!”
董平五指用力,将赤红蜡壳捏得粉碎,仰起脖子,把那颗腥臭的紫黑色药丸往嘴里一丢,硬生生梗着脖子咽进了肚里!
这邪药一下肚,轰的一声就在董平五脏六腑里炸开了!
董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红潮从他的脖子根飞快蔓延到整张脸上,额头上、脖颈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胀起来,一突一突地剧烈跳动!他那双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里头再无半点理智,只剩下野兽般嗜血的疯狂!
他猛地从马鞍两侧摘下那对沉甸甸的精钢双枪,双臂一振,两条枪杆子碰在一处,竟震出一溜火星!
“罗彦之!纳命来——!”
董平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双腿猛磕马腹,跨下千里桃花马吃痛,四蹄翻飞,冲出青州大阵直扑场中的罗彦之!
转眼之间,桃花马已冲至三十步内,董平双臂抡开,手中那对精钢双枪舞成了两团惨白的光轮,搅得平地刮起两道旋风,飞沙走石,气势骇人!
场中的罗彦之见一员敌将舞动双枪疾驰而来,那速度竟比方才的秦明还要凶猛三分,当即冷笑一声:“来得好!且看你有几分斤两!”
罗彦之非但不退,反而双腿一夹玉狮子,迎着董平冲了上去,两骑快马在旷野中央轰然相交!罗彦之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一点寒芒,直刺董平咽喉要害。
若在平时,董平见了这一枪,定要先封后架。
可如今的董平被邪药烧穿了脑子,浑然不知防守为何物!
面对刺向咽喉的夺命枪尖,他只是本能地将头一偏,左手枪不管不顾地往外一拨,右手枪则带着尖啸,以命换命般直扎罗彦之的心窝!
“铛——!”
两杆枪在半空中硬碰硬地撞了一下,刺耳的金属尖啸声中,罗彦之只觉得枪杆上传来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震得他右臂微微发麻,枪尖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尺,贴着董平的耳根子刺了个空!
而就在这刹那间,董平的右手枪已经到了罗彦之胸前不足三寸之处!
罗彦之临危不乱,在马鞍上猛地向后仰倒,后脑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董平那凌厉的一枪,擦着他胸前的护心镜飞了过去,枪尖在银甲上刮出一道长长的火线!不等罗彦之起身,董平左手的枪又当做铁棍顺势往下一砸,直劈罗彦之面门!
“好狂的畜生!”
罗彦之躺在马背上双手托枪往上一架,“当”的一声硬接了这一记重砸,借着反震之力腰腹发力,弹起身形,掌中长枪顺势化作万点寒星,朝着董平周身大穴罩了过去。
董平口中喷吐着白沫与血丝,面对绵密如雨的枪法不闪不避,将一对精钢双枪使得如疯魔乱舞!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足足三成,力道更是大得邪乎!
两匹战马在沙场中央盘旋厮杀,“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密如急雨,火星子在漫天黄沙里四处乱溅!
罗彦之眉头微皱。
他看出来了,这敌将招式散乱,可偏生速度太快、力气太猛,而且完全不要命!
罗彦之好几次寻隙刺中了董平的肩头、大腿,带出一蓬蓬鲜血,可这董平全无痛觉,反而攻势越发狂暴,一时之间竟难以突破!
“这厮定是服了什么邪门的丹药!”
罗彦之心中雪亮,“借助外物,终究不能持久,少爷我便耗死你!”
当下,罗彦之不再硬拼,将罗家枪法中的“缠”字诀与“卸”字诀发挥到极致,在外圈游
走周旋。
这一场恶斗,转眼便杀了四十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