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梁山伏兵的正后方炸响!
燕顺大惊失色,猛回头一看。只见东面那漆黑的林子里,犹如虎入羊群般,杀出二百铁骑!
为首一员猛将,头裹白布,双眼赤红如血,手中两把朴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惨白的电光!正是那绕后偷袭的“拼命三郎”石秀!
“燕顺老狗!你的命是石爷爷的了!”
石秀一声暴喝,双刀如狂风骤雨般劈下。这石秀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顾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杀手。
“噗嗤!咔嚓!”
几个转身之间,石秀已连斩七八名梁山外围的哨兵,那残肢断臂伴着腥血,在林中四处飞溅。二百轻骑紧随其后,大刀阔斧,犹如一柄通红的烙铁插进了牛油里,瞬间将梁山伏兵的后阵切得七零八落。
“不好!中计了!背后有奇兵!”燕顺吓得肝胆俱裂。
这下可好,伏兵前有济州主力的心理战威慑,后有石秀这不要命的奇兵突袭,五百精骑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地形狭窄又施展不开,顿时成了没头的苍蝇,阵脚大乱,互相践踏。
而在官道正面的李寒笑,岂会放过这等战机?
他目光如电,手中令旗猛然向前一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神机营,平推。碾碎他们!”
“得令!”
五百名神机营将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壁,越过路障的废墟,压到了土坡之下。
“举铳!”
五百支三眼铳,齐刷刷地抬起,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死亡光芒,死死锁定了坡上正在混乱奔逃的梁山骑兵。
“点火!”
“齐射!”
“砰!砰!砰!轰隆隆——!”
列位看官,您想啊,这是什么场面?五百支三眼铳,那就是一千五百发粗大的铅弹和铁砂!
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刺目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夜色中,仿佛瞬间绽放了一片死亡的火海。那火药燃烧产生的浓烟,瞬间笼罩了半个山坡。
而在那火光与浓烟之中,爆发出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
“我的腿!”
“马惊了!救命!”
那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梁山骑兵的身上。不管你穿的是皮甲还是铁甲,在这么近距离的三眼铳齐射下,统统如同纸糊的一般。
火光中,只见无数梁山骑兵连人带马被打得血肉模糊,如同熟透的烂柿子般纷纷从坡上滚落下来。残肢断臂、破碎的内脏、惊恐的战马嘶鸣,交织成了一幅惨绝人寰的炼狱图卷。
那“锦毛虎”燕顺,此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火器阵仗?他亲眼看着身边的一个亲兵,被三眼铳一枪轰碎了半边身子,那滚烫的鲜血和脑浆子,溅了他一脸。
“这哪里是打仗,这他娘的是屠宰场啊!”
燕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拖延时间的将令,也顾不上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的部下。这老贼倒也机灵,知道东、南、北三面都被堵死了,他猛地一拍马屁股,带着十几个心腹死党,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西面最茂密的深山老林里,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眼看着燕顺突围逃遁,石秀杀得正起劲,提着滴血的双刀冲下山坡,大声请命:“大都督!那红毛老贼往西山跑了!给小弟五十匹快马,我这就去把他的狗头给您剁下来!”
“慢着!”
李寒笑一抬手,止住了石秀。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酷,看都没看燕顺逃跑的方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穷寇莫追。一个区区的燕顺,不过是吴用手里的一枚弃子,一条烂命罢了。为了他,去荒山野岭里浪费半个时辰,不值。”
李寒笑转头看向一片狼藉的官道,厉声下令:“传令!全军下马,以最快速度清除路障、填平陷坑!一炷香内,道路必须抢通!”
“诺!”
济州军纪律严明,数千步卒立刻上前,刀砍斧劈,肩扛手抬。那些沉重的巨木被迅速挪开,铁蒺藜被一扫而空。不出片刻,一条平坦的大道再次展现在大军面前。
大军重新上马,继续向着东昌府急行军。夜风在耳边呼啸,战马的铁蹄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大地。
李寒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对身旁的许贯忠说道:“许先生,这吴用为了阻挡我们,连燕顺这种马军将领都拿来当消耗品,在路上设伏截援。这说明什么?说明东昌府的战局,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惨烈!他对东昌府,已是志在必得!”
许贯忠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已经开始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声音凝重而坚定:
“大都督所言极是。吴用的妖法,在黑夜中威力最盛,黎明破晓前,正是那妖雾最浓、东昌府守军最绝望的时刻!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东昌城下!”
李寒笑猛地一扬手中的马鞭,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全军听令!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全速突进!天亮之前,本督要让梁山的妖魔鬼怪,灰飞烟灭!”
“杀——!!”
八千虎狼之师的怒吼,直冲霄汉。
那么,李寒笑的大军能否在破晓前赶到?东昌府城头的黄太守和两门虎蹲炮,还能撑多久?许贯忠面对王飞天的遮天黑雾,又将施展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破阵妙法?
各位看官,莫急,咱们下回书,再细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