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双枪被关胜一刀磕飞,刀锋擦着董平胸甲掠过,劈开一道尺许长的深可见骨的血槽,董平口喷黑血,翻滚着摔下石阶!
“快救董将军!”
藏在暗处的锦毛虎燕顺见势不妙,拼死拉过两具尸体挡住关胜第二刀,拽起昏死重伤的董平,借着浓烟滚入城墙排水暗渠,狼狈逃命而去。
“哪里走!”
关胜正欲去追,城楼石阶上方,一道矮小猥琐的身影正猫着腰,把两名青州小卒推下台阶阻拦追兵,自己则提着带血的短枪,一溜烟儿想往后门马厩钻——正是方才在城头上从背后捅穿乐和右肋的矮脚虎王英!
“王英!”
一声如同九幽阎罗索命般的暴喝,炸响在王英耳边!
李寒笑天眼微启,在混乱的火光烟雾中一眼便锁死了这个卑鄙无耻的矮子!
王英吓得魂飞魄散,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李寒笑那只神骏烈鹰如闪电般俯冲而下,铁爪一抓,直接抓瞎了王英的右眼;紧接着神犬窜上台阶,一口咬住王英的左小腿肚,将其硬生生拖倒在地!
不等王英挣扎,李寒笑一步跨出丈许,手中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裹挟着撕裂雨幕的森然罡气,贴着石阶横扫而来!
“大都督饶命!是宋江和吴用让我捅的——!”
王英捂着流血的瞎眼,尖叫着举起短枪去挡。
铿!噗嗤——!
精钢短枪在三尖两刃刀面前脆如枯枝,当场断为两截!沉重无匹的刀锋余势不衰,顺着王英的双膝横掠而过!
两条短粗的大腿连着铁护膝,齐刷刷飞上半空!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王英半截身子重重摔在积满血水的石阶上,像一条被斩断的蛆虫般疯狂扭动惨叫,双手拼命往后爬,裤裆里屎尿齐流:“饶命……好汉饶命!我知道宋江把金银藏在哪儿……”
李寒笑一步步走到王英面前,玄袍白披风上淌着雨水与鲜血,眼神里没有半点人类应有的温度。
他想起刚才乐和在城头上唱尽最后一曲时,这畜生从背后刺出的那一枪。
咔嚓!
李寒笑抬起战靴,一脚重重踩在王英的胸口上,将王英的胸骨踩得寸寸断裂!
“既恶人不磨我来磨!你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杂碎,也配提乐和的名字?”
李寒笑双手握住三尖两刃刀,刀尖对准王英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丑脸,猛地往下一顿,随即横里一抹!
噗!
矮脚虎王英的脑袋滚落石阶,被李寒笑一把抓起发髻,反手掷出城门洞外,精准无比地滚落在关前乐和的遗体脚边!
几乎就在李寒笑枭首王英的同时,瓮城西侧的一片空地上,另一场凶险惨烈到了极点的生死搏杀,也到了分生死的一刻!
“滚开!都给洒家滚开!”
少了一只左耳、鼻梁塌陷的铁脚头陀广慧,眼见城门失守、宋江与吴用已在刘豫亲兵护卫下往后门逃窜,急得凶性大发,手中两口重达三十六斤的少林百炼寒铁戒刀舞成一团泼水不进的死亡刀网,脚下那双生满倒刺的精钢铁鞋连环踢出,接连踢爆了两名梁山刀牌手的脑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贼秃!往哪儿走!你爷爷武松在此!”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响起!
身披白虎皮甲的行者武松分开人群,大步流星跨入场中,双手握着那根五十斤重的镔铁大棍,不由分说,照着广慧光秃秃的脑门便是当头一棍砸下!
呼——!
大棍未至,恶风已压得地面雨水四溅!
广慧吃了一惊,双戒刀十字交叉往上一架!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在暴雨中炸开一尺多高!
广慧只觉双臂剧震,脚下青砖咔嚓碎裂,竟被武松天生神力的一棍硬生生砸得往后滑退了三步;而武松手中那根镔铁大棍,原本在连日恶战中便已被重兵器劈砍出数道暗痕,此刻承受两人全力硬拼,棍身正中竟被广慧削铁如泥的百炼寒铁戒刀生生磕入寸许,咔嚓一声,弯折开裂!
广慧稳住身形,定睛看清眼前这身长八尺、披着白虎皮甲的冷面煞星,认出是景阳冈打虎的武松,不由得狞笑起来:“好大的力气!可惜你这镔铁棍已经废了!今日洒家便像野猪峪里宰韩伯龙那泥腿子一样,先把你的手脚全剁下来!”
听到“韩伯龙”三个字,极度护短的武松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彻底化作了六亲不认的杀戮机器!
当啷!
武松手腕一翻,竟直接将手里那根已经弯折开裂的五十斤镔铁大棍扔在了泥水里!
他双拳一握,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刀的眼神冷冷地盯着广慧脚下那双沾满韩伯龙与石勇鲜血的倒刺铁鞋,一字一句道:
“贼秃,你号称铁脚头陀,踢断石勇胸骨,虐杀韩大哥,还害死俺乐和兄弟。今日俺武二不用大棍,只用这双肉脚,活活踢死你这畜生!”
“狂妄!找死!”
广慧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他自恃苦练三十年少林破戒刀与铁扫帚腿功,见武松竟敢赤手空拳面对自己的双戒刀,当即暴吼一声,踏步欺身而上,左右两口厚背戒刀一上一下,化作剪刀之势,直剪武松咽喉与腰腹!
刀风凛冽,快似奔雷!
面对剪来的双刀,武松不退反进,脚下踏出诡异莫测的弧线——左一步虚晃,右一步斜切,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玉环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