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再来一场天王战,胜的也只会是你,不需要任何借口!”
武隆的语气就像在唠家常,或许就是在跟女儿唠家常:
“你赢了就是赢了。
老夫这一辈子见过太多输了之后找理由的人,隆渊就是最典型的一个,输了就迁怒你,把巧合当借口,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老夫要是也跟他一样,因为女儿比自己强就心里不痛快,那才真成了笑话。”
武隆的眼中闪过只有父亲才有的温度:“兰儿,不用心存芥蒂,四天王府在你手里,老夫睡得比以前踏实。”
武兰沉默了很久,空洞的眼神却一直在闪烁,仿佛人性与神性之间在猛烈碰撞。
终于,她低下了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女儿还以为。。。。。。父王心里会怨恨女儿。”
“怨恨?”武隆又笑了,这回笑得更爽朗:
“我不止是天王,我还是你爹!
当爹的,最怕的不是被儿女超过,而是儿女接不住自己手里的担子。”
他端起茶杯,朝武兰举了举,像是在敬一杯酒:
“所以,别再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你跟为父之间,不存在什么‘夺位’,你接位,天经地义。
天王之位不是老夫施舍给你的,是你自己一拳一拳打下来的,为父以你为傲。”
武兰双手紧握酒杯,低着头把酒杯里的酒给吸进了嘴里,一滴不剩。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抱着父王稀里哗啦的,可血神传承的侵蚀却已经彻底改变她了,连在最疼爱她的父亲面前表达情绪都不会了。
武隆却并未露出什么不满,反而心头突然松了口气。
虽然武兰低着头不愿意直视他,但从下巴滴落的一滴泪水却让他知道,女儿并没有完全被血神侵蚀。
她还有人性。
而身为天王,人性这东西太多的话就是桎梏,有这点人性就足够用了,只要她还是武兰。
武隆把酒杯放下,给了武兰一些缓冲时间后,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敛了一些。
倒不是不高兴了,是该说正事了。
武兰似乎感受到了这种气氛,终于肯抬起头直视武隆了,眼中的尴尬与愧疚一扫而空。
“兰儿,这个法一,你了解多少?”
武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女儿派人查过,没查到什么有用的。
自称现实中是北地深山里的猎妖师,在无尽深渊加入了名为战痕的松散强盗团伙。
结果不仅短短时间内把战痕做大,更是一路杀到十七层试炼之地,期间不知道截杀了多少玩家团体。
据已知的消息,贵族的势力他都敢下手。
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通过时间线来看,咱们四天王府的一个下级公会的资源点遭劫,应该也是他们干的。
如此有能力,且胆大包天,实在是跟北地小小的猎妖师搭不上关系。
只是如此有才能之辈,跟细作也实在搭不上关系。
其他天王府若是有这等绝世之才,岂能让他当个细作混入咱们王府,更不可能让他如此展露锋芒,暴露在众人眼中。
女儿只能用神秘莫测来形容了。”
“神秘莫测?”武隆重复了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一弯,眼里却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