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年过去,玄枢山上始终清寂安稳。
山巅的封魔禁制在这三年来纹丝不动,其后异族被牢牢锁死,连半分魔气都不曾渗出。
这三年间,北境修士对这一位新任寒津城主的看法早换了天地。
当年魔潮险些破禁,这位姜城主以一己之力重封地脉,压下滔天魔焰,边境修士心中感念,却少有人见过她真容。
更有人直接将这滔天功劳直接按在了那一座玄枢靖魔钟上,以为姜丝不过是白捡的功劳。
毕竟在这之前,姜砚昭这个名号对世间修士而言还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后来墨尘子在死前颁布的悬赏令,曾引得九十七波亡命修士和邪修散匪接踵闯山,或明攻或暗杀,都想取她项上人头换来一枚登天令。
可这些人尽数折在玄枢山外,无一生还,山门外的冰原上剑痕交错,冻着不少不知多少天高地厚的尸骸。
久而久之,再无人敢打玄枢山的主意。
世人只知那位寒津城主甚少出山,也少与外界交道,几座道城举办的论道会少有参加,只凭一剑踞守山巅,却压得北境所有邪祟暗流都不敢抬头。
修士之间只知道这位玄枢关主出剑之时,霜气随刃而落,锋刃所及,连漫天风雪都能应声斩断。
当真极强。
姜丝凭九十七场斩杀攒出来的凶名,让坊间修士一旦提及玄枢关主四字均心惊胆寒,北境的邪修妖祟闻听此人更是心头一凛,没人敢轻易踏足玄枢山百里地界。
这一日,孟珪鸿仍在山中闭关稳固炼虚后期的修为,姜丝和贺知涞一同前往落霜城购置几样灵田中缺少的几样灵草。
姜丝如今修为已近炼虚圆满,这三年来她从炼丹中寻静心,道心愈稳,竟有真正迈入半步合体的势头。
而姜丝眼下想要炼制的一味丹药正缺一样主药。
走至西街坊市零零散散的摊位前,姜丝目光扫过一处书摊,瞧见其上堆叠了不少线装话本,姜丝多爱看典籍经传,倒是少将时间花在这些杂书上,
倒是一旁的贺知涞突然顿住脚步。
在书摊最为显眼的位置整整齐齐摆着三本书册,封皮是素白宣纸,上面用瘦金墨字题着书名:
《寒津镇魔录》
《玄枢雪刃行》
《关山一剑灯》。
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修士,见贺知涞驻足,连忙笑着凑上前:
“客人好眼力!”
“这可是眼下北境最风行的本子,青溪镇苏棠姑娘亲笔所写,讲的全是咱们玄枢关主姜城主的事迹!”
听到“玄枢关主姜城主”这七个字,姜丝眉头跳了跳,而贺知涞素来古板的脸上却罕见的多了些浓烈兴味。
“苏棠姑娘?”
那城主见贺知涞语带疑问,心中倒也疑惑这两位不知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山间野人,竟连这个名号都不知道,却还是耐着脾气解释道:
“玄枢关主乃是如今四境道城寒津城的城主!”
“而这位青溪镇苏棠姑娘。。。。。。则与这位玄枢关主有一段不浅的渊源,”
“当年魔潮意欲冲破禁制,魔气从裂隙中渗出,犹如江海灌流至青溪镇!”
“魔气所过之处草木枯焦,修士生机尽噬,眼看就要祸及全镇,”
“关键时刻,玄枢山巅镇魔钟响!”
老摊主说着小心翼翼翻开《寒津镇魔录》中间一页,指尖点着墨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