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值了!
韩屿指节绷得发白,一贯冷硬的眉眼此刻却外挑着扬起!
这一步踏上去,于散修而言,是万古新章!
风卷着人声漫过山野,漫过地脉,漫过千万年沉寂的岁月。
有人忍不住想,
为何第一人会是她?
可很快他们又觉得。。。。。。就应该是她!
没人比姜砚昭更配走上这登天长阶。
世家垄断的仙路她不走,天地既定的规则她不服!
于无路处开道,于无望中生光。
这条路,她当得!
满城欢呼此起彼伏,所有散修都浸在仙门终开的震撼和狂喜中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清清楚楚压过满场喧腾。
楚昭冷哼一声,一身玄色衣袍上还有两道方才败于姜丝剑下时留下的尘痕。
他本是玉枢府内定的弟子,心中傲然却被姜丝那一剑击得近乎粉碎。
又因姜砚昭从中作梗而无缘登天令,心中如何能不生出憎恨。
他抬眸望着仙阶上高不可见的身影,开口时带着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醒:
“砚昭道君可行,是因为她功德在手,战力加身,可千古以来,能凑齐这这两者的,又有几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怔怔抬头的散修,声音又沉了几分:
“你们真以为仙门一开,从此人人都能踏阶登天?”
“她能逼天地低头,是有十脉俱断,灵流崩解做赌注,”
“可今后的散修呢?”
“谁有这本事斩穿万古地脉?谁有这功德硬接天地杀伐?”
楚昭摇了摇头:“千年里,也不知能不能出第二个姜砚昭!”
满场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楚昭从他们面上掠过。
他在欣赏他们此时的表情,他似乎能从他们接受现实的落寞中中寻到几分快慰。
便是楚昭也不得不承认,如姜丝这样的人物,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异数。
她以一己之身撞开千年牢笼,可笼后的路依旧陡峭艰险,不是谁都能照着她的脚印再走一遍。
可静默了片刻,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声开口:
“出不了第二个,又如何?”
“从前是条死路,我等散修不敢生出半分奢望,”
“可今日砚昭道君仗剑逆天,却让我们知道,上宗所定并非不可违逆!”
死路非死路!
有位面容年轻的修士擦着手中长剑,眸光亮得惊人:
“大道三千,各有归途!有了这第一条,未必不能有十条!百条!”
身旁有人附和:
“这样的路,在等着我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话音渐落,很快汇成一片沉实的声浪。
楚昭喉中一噎,呐呐别过脸去,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