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是她当年携玄枢靖魔钟镇压魔潮后天地所赐。
如今北境修士一日不受魔潮压迫,这功德之力便会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金光映入姜丝眼中,她微微垂眸,随后伸手一抛,其便化作一匹绵延百里的鎏金纱幔。
纱幔顺着仙阶飘然垂落,径直朝北境寒津城所在沉去。
那座横亘北境千年,终年积雪不化的玄枢山,此刻因这一抹纱幔的垂落而覆上一层金辉。
纯白的积霜浸染温润的金光,从山巅的冰棱到山麓的冰河,每一寸山骨都漾开细碎的金纹,
像给千年沉寂的山河披上了一层功德袈裟。
这是这座镇守封魔禁制万年的灵山本该有的模样。
这一切,本无声无息,
可在这样的月夜中,在灿然金光陡然降下的那一刻,还是惊醒了几乎全部北境修士。
玄枢山山巅,
孟珪鸿今日并未闭关,她遥遥南望了已不知多久,此时瞧见如轻纱般漫过山巅的金光,她缓缓抬起手。
细碎的金辉飘落在掌心。
其中透着雪山中本不该有的暖意。
孟珪鸿忽然就笑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将手中金光握紧,随后回到洞府。
整座玄枢山重归沉寂。
正如当日道别时所说,砚昭去闯她的登仙路,而她这个做师父的,则要守好这封魔禁制。
金纱最终没入雪山深处,与整座玄枢灵脉彻底相融。
自此山含金辉,脉载功德,生生不息。
不少北境修士都仰着头,看着那道金辉彻底没入雪山,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少方才还暗自诟病姜丝斩脉毁基的世家子弟个个瞠目结舌。
有人怔怔喃喃:“她。。。。。。她竟然舍得这十脉灵源?”
“和天地所赐的功德金轮比,十脉灵源算得了什么!”
“此为可挡天罚的大造化!砚昭道君就这么融进玄枢地脉了?”
这一消息几乎不到半刻钟就传遍渡厄府。
莫寒山遥望北方,忽然纵声大笑,声震云霭!
“砚昭道君此乃千古大义!”
他扫过周遭怔忡的众人,声音沉浑如钟:
“功德之力融入寒津城中玄枢山!日后谁能执掌寒津城印!镇住北境地脉!谁便能引动山腹中蕴藏的功德之力!”
“得功德一捧护身,足可抵御天地规则之罚!”
“不必再如砚昭道君一般以镇魔潮之功得天地重赏!”
“自可心有倚仗!堂堂正正,不惧天地!去寻那登天路!”
话音落处,满城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