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宽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深深地凝视着母亲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屋内令人担忧的景象。突然间,一阵沉闷而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墙壁,直直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这阵咳嗽声像一把利剑,斩断了冯宽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不决。他紧紧咬着嘴唇,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
我可以答应你们去倒卖那些移民安置物资,但有一个前提——我需要全额付款。而且,你得先把钱给我,然后我才会开出相应的批条。冯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态度。
面对冯宽如此强硬的要求,对面那个名叫蛟七的人立刻表示反对:绝对不行!我们可是初次打交道啊,彼此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信任可言。万一你收了钱却不认账怎么办?到时候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个精光吗?蛟七的语气同样毫不退让,表示对冯宽提出的方案完全无法接受。
冯宽自然清楚倒卖这些物资属于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如果事情败露必将遭受严惩。然而此刻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让他别无选择,于是他再次强调道:我的条件就是这样,绝不会改变。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先拿出一万人份额的物资试试看效果如何。
我信不过你!蛟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怀疑。
冯宽同样报以冷笑:大不了我放弃这笔好处费罢了,毕竟我母亲已熬过那么多年,实在没必要去冒险。而且,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不过是受雇于神蛟军,想要赚取这笔酬金而已,但这意味着你需要承担巨大风险。
听到这话,蛟七暗自窃喜——他深知自己设下的陷阱已然生效,眼前之人正一步步掉入其中。然而,表面上他却装出一副无奈模样,不断强调自身权限有限,并故作姿态地来回折腾,接连向上面请示七八次之多后,方才极不情愿地批准了那份合约。
冯宽终于如释重负地收到款项,心情愉悦之余也毫不吝啬地签署了审批文件。
就这样,蛟七靠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巧嘴以及冯宽签的许可文书,顺顺利利地将五万份额外的移民补贴从仓库转运出来。
紧接着,冯宽暗中联系到了程安民,提出愿再追加一成价格购入五万份额的物资,但前提是这些货物务必在七日之内送达特定地点,并交由专门人员验收。
程安民粗略扫了一遍清单,确认并无异样之处后,爽快地应承下来。
冯宽成功地解决掉程安民后,便下达指令让后续的五万户口迁移居民所需的物资补贴全部以白条形式放下去,并告知持票人可以在一个月内前往自己所在的安置区域附近进行等值物品的兑换操作。
随后,程安民怀揣着这份崭新的订单去找寻他的合作伙伴,但却得到一个令人头疼不已的消息——其中有好几项关键物资都必须要重新定制生产才行,而且最起码得耗费整整两个月时间才能完成整个流程。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程安民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选择提高价格去四处收购这些急需的物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这样一来竟然如同捅破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一般,原本已经逐渐平稳、不再上涨的市场物价突然间又开始失去控制般疯狂飙升起来。
很快,身为地方官员的刘基就收到了铺天盖地的民众投诉信件以及各种状告材料等等,无一例外全都将指责与谩骂的矛头直接对准了程安民这个人身上。
你到底是怎么做事儿的啊?刘基满脸怒气冲冲地用力一甩手中那一摞厚厚的证据资料文件袋,然后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程安民怒吼道。
听到这话,程安民当场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并急忙从怀里掏出那份由冯宽亲自交给他处理的紧急加急订单还有那张沉甸甸的巨额银票。
难道说……你真的会因为贪图个人私利从而做出扰乱市场物价稳定这种事情吗?刘基看着手里头这些东西气得浑身抖,用一种既愤怒又失望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痛心疾感觉的语气大声质问道。
什么?您说这是一张私人单子?简直就是莫须有的罪名嘛!程安民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接着便是一阵无比凄惨悲凉的嘶吼声响起。
刘基凝视着程安民的面庞,他那凝重而真挚的神情毫无半点虚假之意,但凭借多年来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洞察力,刘基还是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来人啊!刘基高声呼喊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议事大厅里回荡开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如疾风般迅闪进屋内,稳稳地站定在刘基面前——正是王莽。他动作敏捷、训练有素,显然对这样的传唤早已习以为常,并时刻准备好听从主人的指示。
刘基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来历不明的订单,随手一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王莽手中。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冷静且坚定的语气下达命令道:去查!把这张订单背后所有的事情都给我彻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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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王莽恭敬地点头应诺后,毫不犹豫地接过单子,旋即转身离去,其步伐稳健有力,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待王莽离开房间,刘基将目光重新投向程安民,沉默片刻后才徐徐开口道:关于这份订单的事,虽然可以理解其中缘由,但终究是因为你心生贪欲所致。所以,在此期间,请你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听到这话,程安民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甘与疑惑。他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那么,我所负责的那些生意该如何处理呢?
刘基微微皱眉思考一番,接着回答道:暂时由牛金安排人手代为管理。待到查明真相,确定你的清白之后,会另行通知你相关事宜。说完,他轻轻挥挥手,表示此事已无商量余地。
面对如此局面,程安民心知多说无益,心中纵然万般无奈也只能默默点头应允。他深知自己如今处于被动地位,唯有顺从刘基的安排才能尽快摆脱困境。
目送程安民走出议事厅,刘基不禁暗自叹息。原本进展顺利的移民工作竟然意外生出这般波折,实在令人始料未及。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想方设法弥补这个疏漏,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于是,他决定先集中精力寻求解决之道,稍后再向秦子玉详细禀报情况。
秦子玉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刘基通过千里传音传来的报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凭借多年来积累的经验与直觉,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冯宽的母亲为何未能取得专项报销的资格呢?此事定有蹊跷!我们务必要彻查到底!还有,到底是谁唆使他倒卖物资?这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啊!秦子玉眉头紧蹙,语气严肃地对刘基说道。
刘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重要性,并立刻着手部署调查工作。他当机立断,命令王莽率领一队人马从另一条线索展开侦查,自己则亲自带领一队人前往冯宽家中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一旁的秦子矜突然插话道:听闻冯宽乃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不如我们先去探望一下他的母亲,了解情况后再做定论也不迟啊。
刘基略作思考,觉得这个主意颇为妥当,便欣然同意了秦子矜的提议。两人随即施展轻功,如鬼魅般迅抵达了冯宽家门口。
此时的冯宽正全神贯注地替母亲整理衣物,丝毫未曾察觉门外有人到访。秦子矜本欲抬手叩门示意,但刘基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稍安勿躁,莫惊扰了老人家。刘基轻声嘱咐道。
二人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冯宽完成手头的事务。终于,冯宽捧着一堆换下的脏衣服踏出房门,一眼望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刘基和秦子矜,顿时惊愕得呆立当场。
你的母亲会有专人陪护,我们会以培训学习的名义将你带走!秦子矜语气平缓地说着,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断。
听到这话,冯宽心中一阵感动,泪水不禁夺眶而出:谢谢两位将军,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他深知这次机会难得,如果能够把握住,或许就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然而,一旁的刘基却冷着脸开口道:很遗憾,你辜负了主公的信任。希望你能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努力弥补过错。他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冯宽头上,让后者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冯宽默默地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原本备受秦子玉器重的他,如今却因为一时的贪念而失去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此刻的他懊悔不已,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重新选择一次。
刘基并不在意冯宽内心的挣扎与痛苦,他所关注的只有如何尽快揪出幕后黑手,还真相一个大白于天下。至于冯宽的去留问题,则完全取决于他接下来的表现以及能否提供有用的线索。
秦子矜同样感到十分郁闷,她原本早已将冯宽列入了重点培养对象名单之中,并计划给予其更多的晋升空间和展机遇。可谁曾想,这个看似老实本分的年轻人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掉链子,白白断送了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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