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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暮色窗外（第2页）

然后他收回目光，压低帽檐，继续往前走去。

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仿佛刚才那三四秒的对视，只是一阵风掠过水面。

她没有想到，十几分钟后，他会走进这家餐厅。

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结账了。他径直走到她的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到岸边的树。

“你好。”他说。

声音透过口罩，有点闷，但很清晰。

shirey抬起头看着他。帽檐还是压得很低，口罩还是戴得很严实，但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眼睛——比刚才在暮色中看到的更亮一些，像是刚刚下过一场雨。

“你好。”她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摘下口罩——只摘了一边，露出半边脸，足够她看清他的轮廓，又足够他在有人注意到之前迅戴回去。

就那么半秒。

shirey认出了他。

她没有尖叫，没有捂住嘴，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shirey问。

萧歌没有直接回答。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碟冷掉的意面，拿起叉子，卷了一卷，轻轻送进嘴里。

人在无措的时候，就是特别忙。他的目光落在她放下叉子的那只手上，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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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美甲上那朵花，”他说，“是茉莉吗？”

shirey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她做了一款很素的美甲，裸粉色打底，无名指上画了一朵小小的白色小花。她做的时候没有特意指定是什么花，美甲师问她想要什么款式，她随手翻了翻图册，说“这个吧”。

她甚至不记得那是不是茉莉。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他点了一杯美式，什么都没加。

shirey有点心虚又有点不自在的看向窗外。

然后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响指。

她偏过头。

萧歌抬着手，朝窗户的方向招了招手——不是招呼她，是在招呼服务员。

服务员小跑过来。萧歌指了指窗户，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服务员愣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哗啦一声，米白色的布帘合拢了，把窗外的夜色和街景一并隔绝在外。

shirey看着那扇被拉上的窗帘，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沉重的叹气，是一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好笑、一点“你至于吗”的叹气。她转过头，白了萧歌一眼。

萧歌接住了那个白眼。

他没有躲，也没有笑。他就那样看着她，接住了她的白眼，像接住一颗轻轻抛过来的石子。

shirey被他这样看着，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好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在屏幕上见过无数次，在各种海报和广告牌上也见过无数次。但隔着屏幕看和坐在对面看，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屏幕会把人的五官压缩成一个符号，而坐在对面的时候，你能看到那些细微的东西——他左边眉尾有一颗很小的痣，他的睫毛比镜头里看起来更长，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有一点起皮。

咖啡端上来之后，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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