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礼站在宴会大厅的入口处,死死盯着高台之上。
他身穿一袭暗紫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齐家的兽纹,腰间悬着一只镶金的储物袋,袋里装着齐家准备的贺礼——一枚下品金纹石、三瓶下品疗伤丹药、以及一件下品防御法器。
以齐家的底蕴,这份贺礼不算厚重,却也不算寒酸,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二等家族对“四等家族”的体面。
就是要来羞辱风乘屹的。
但此刻,毛礼看着高高坐在上面的李乘风,更是怒火中烧。
没有去迎接他已经让他很恼火。
他是什么身份?
齐家外事堂的管事,灵花境修为,代表的是二等家族齐家!
齐家虽然近来损了两名上三境修士,但底蕴仍在,族中还有三名上三境修士坐镇,在整个二等家族中还是响当当的存在。
他毛礼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迎进正厅、好茶好饭地伺候着?
可到了风家,只有一个灵花境的魏长生在门口接待他,连句像样的寒暄都没有,随随便便就把他带上山来。
而到了这宴会楼,李乘风居然就坐在那里等着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不错,毛礼只有灵花境修为,可他代表的可是二等家族齐家,目前还有着三名上三境修士的齐家!
在毛礼看来,李乘风不过是个刚刚晋级上三境金果境的暴户,侥幸得了机缘,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毛礼心中冷笑,暗暗誓:
此等狂妄之徒,一定没有好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入大厅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停下脚步,仰头看向高台上的李乘风,朗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挑衅:
“风族长,听令。”
这三个字一出,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宾客们纷纷停住话头,齐刷刷地看向场中。
赵德厚手中的玉杯悬在半空,忘了放下;江家大长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许家刘长老则微微侧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高台上,李乘风缓缓放下手中的玉杯,目光平淡地落在毛礼身上,像是看着一只蹦跳的蚂蚱。
“说吧,”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厅,
“有什么话就直说。”
毛礼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几分讥诮:
“风族长,晚辈可是代表齐家前来祝贺,风族长莫非不懂规矩?”
“有什么规矩?”
李乘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慵懒,像是在配合一只猴子演戏。
看着李乘风装模作样的回话,毛礼也不客气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
“按规矩,晚辈当站在你那里宣布齐家的祝贺。”
他伸手指向高台,指尖正对着李乘风身下的那张温玉座椅,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李乘风让出主位,让他毛礼站上去,以齐家的名义宣读贺词。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若是李乘风真的让了,那风家刚刚树立起来的威严便会荡然无存。
一个上三境的家主,被二等家族的一个灵花境管事逼着让座,传出去,风家将成为整个风域的笑柄。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上,等待着李乘风的反应。
李乘风沉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竟然真的向旁边走了两步,似乎退让了。
“你是要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