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兄亲启:
风乘屹小儿嚣张跋扈,阴险恶毒,杀我二子,亦害令郎,血债累累。
今其招兵买马,招降纳叛,势大难制,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然仙福之地有规,不可擅攻其族地。
故欲除此獠,须引蛇出洞。
江、许、刘、陈诸族受其欺压已久,怨愤填膺,可密联之,使其联合出兵,佯攻风家外围。
吾与齐兄亦当各遣家族精锐,暗中参战,助其一臂之力。
风乘屹生性多疑,然贪财嗜宝。
可遣一中三境细作,携重宝伪作叛逃投靠,混入其内,待取得信任,再传假消息诱其离山。
彼时联军已聘上三境外援一名,埋伏于途。
待风乘屹出洞,你我二人联手,必可将其斩杀于山外。
风九燎顿
——
齐临川阅毕,信纸上的字迹忽然泛起一抹幽蓝火光,无风自燃,顷刻间化作一缕青烟,连半点纸灰都未曾留下。
“好,你回去告诉风执事,齐某已经知晓,合作愉快。”
齐临川端坐在齐家议事堂的主位之上,声音低沉而平稳。
他身穿一袭暗金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齐家的兽纹,面容比一年前苍老了几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玄天期的修为虽然卡在瓶颈多年,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丧子之痛和家族变故,多了几分阴冷的煞气。
那名风族弟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遵命。”
他转身退出议事堂,脚步轻快,暗紫色的袍角在门槛处一闪,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堂外,两名齐家护卫目送他离去,待其走远,才重新合上沉重的灵木门。
等到那名风族弟子离开之后,齐家大长老向怀瑾从侧席站起身,缓步走到堂中央。
他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袍角绣着淡淡的云纹,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双目深邃,透着一股子精明与沉稳。
他是齐家的智囊,金果后期修为,在齐家上三境修士折损两人后,已成为齐临川最倚重的心腹。
向怀瑾看向齐临川,微微躬身,低声问道:
“家主,风九燎何事?”
齐临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从案几上端起一只青玉茶杯,杯中泡着清神叶,茶汤碧绿,灵气氤氲。
他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堂外的庭院,那里栽种着几株从丹门高价购来的灵植,叶片在调温符维持的舒适空气中轻轻摇曳。
“引贼出山,联手灭之。”
他淡淡开口,八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向怀瑾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李乘风嚣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强占灵泉谷,劫杀商队,收护送费,当众羞辱齐家使者,甚至送来那颗羞辱性的妖兽内丹……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齐家的脸上。
风家从一个风雨飘摇的三等家族,膨胀到如今敢与二等家族叫板的地步,全是那个风乘屹一手造成的。
“是该让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